秦荷花放下抹布,叹了口气,“哎哟,还是小七你想得周到。娘这脑子,一热乎就啥都忘了。光想着是好事,是自家人,没往深里想,可不是嘛,该先问问谷雨的意思。她要是有空,乐意教,那再好不过。她要是有难处,咱也能帮着跟三粮他们解释解释,想别的法子,总不能逼着闺女。”
乔树生也点头,“小七说得对,以后这样的事,是得注意。答应别人容易,落到实处的是谷雨,咱不能替她揽事。这回既然已经答应三粮了,等谷雨下次回来,我跟你娘好好跟她说明白,看她是什么意思。要是她确实不便,这个坏人,我去做,跟三粮解释。”
麦穗就说这个意思,以后再有什么事,爹娘别再大包大揽,成全了别人,为难了闺女。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天寒地冻的冬天。
又到了星期六这天,小满放学晚,又离家远,第一班公交车没坐上,只能等第二班。
在最近的公交站点下车,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远一点的地方都已经看不清人了。
小满加快了脚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有人跟着她,可回头寻找时,又都是零星路过的路人。
即便小满劝自己不要杞人忧天,还是留了点后手,把书包袋子在手上缠了两圈。
唯一能有点用处的就是书包了,里面有书,还有饭盒,对了,还有防狼喷雾剂。
小满一边走一边找了出来,攥在手心里。
经过一片民房,突然从侧面冲过来一个黑影,小满猝不及防,嘴被人捂住了。
捂的紧,连呼吸都困难,小满几乎被人拖着走。
这应该是个男人,胳膊粗壮有力,箍住了小满的嘴,乃至一整条胳膊。
手里握着的喷雾剂抬不起来,根本达不到自卫的目的。
原来她的第六感觉没有错。
小满拼命挣扎,对她一个弱女子动手,要么寻仇要么求财,要么劫色。
学生没有钱,可以排除第二种可能,无论是第一种还是第三种,都不会有下场。
“老实点,不然我杀了你。”男人有点公鸭嗓,声音狠。
小满呜呜了两声,表示箍的难受,男人的胳膊果然松了一点。
“往前走,不许吱声。”
小满点点头。
要是不凑近看,两个人就像压马路的情侣,勾肩搭背动作亲密。
小满在寻找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小巷子里不平整,每家每户都留有水沟,方便把院子里的雨水和生活污水排出去。
有的人家排水沟浅,感觉不出来,但有的排水沟深,要是对地形不熟悉,很容易出状况。
就在过一个排水沟时出状况了,小满就感觉拑制她的人身形一矮,手上有点松动,小满迎来了绝佳的机会。
她的右脚抬起,用尽全身的重量,狠狠地踩在男人的脚背上。
“啊——”一声压抑的痛呼在耳边响起,钳住她胳膊的力量果然一松。
就是现在!
小满的头猛地向后一撞,感觉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处软骨,估计是鼻梁。
同样一声闷哼。
像打一套组合拳一样,小满的右手终于挣脱出来,凭着感觉,将一直死死攥在右手的喷雾剂,对着他的面部就喷了出去。
“啊——臭女人,你喷了什么?”
这声惨叫有点压抑不住了,小满能闻到刺鼻的味道。
男人松开了手,小满又屈膝狠狠地的一顶,男人的身形彻底矮了下去。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小满像一只挣脱陷阱的兔子,向前蹿了出去,根本不敢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