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
贺向北收回目光,“你怎么没上班吗?”
“我跟别人调班了,晚上上夜班。”
蒯知夏和贺向北是相邻科室,在同一层楼的东西区。
蒯知夏在贺向北的面前站定,“刚才那个人是乔护士?”
“是,你找她?”
“我不找她,我看见你找她,是有啥事吗?”
贺向北神色如常,“工作上的事,不然还能是啥事啊?”
“你俩一个是医生一个是护士,又不是隶属关系。”
“不是隶属关系,是合作关系,合作关系不需要沟通吗?”
“也对。”蒯知夏在贺向北的身边坐下,带着熟稔,“今天有时间,我可以去拜访叔叔阿姨吗?”
贺向北,“不方便,他们在上班,家里没人。”
蒯知夏笑着说:“我怎么感觉你是不欢迎我,在这找理由呢?你不要想多了,纯粹是想去看看叔叔和阿姨。”
“真的没时间,你知道的,他俩都没有退休。”
小满忘了自己的笔记,又折回来了。
蒯知夏率先看到了小满。
“乔护士,怎么又折回来了?”
出于礼貌,小满对贺向北和蒯知夏都点了点头,“贺医生,蒯医生,我忘了点东西回来取。”
然后径直走向护士站,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
蒯知夏转头对贺向北说:“我想出去买点日用品,你陪我一起去呗。”
贺向北还是拒绝了,“我上了十多个小时的班,太累了,我想休息了。”
面对贺向北以疲惫为由的拒绝,蒯知夏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减退。
她没有继续言语纠缠,而是采取了更直接、更具占有性的行动。
她非常自然地侧过身,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掸了掸贺向北肩胛处一道不明显的白灰痕,可能是靠在墙上沾到的。
这个动作快而轻柔,还有一种亲密情侣之间的暧昧。
“看你这累的,沾了灰都没现。”她的声音不高,语气里是亲昵的嗔怪。
做完这个动作,她的手并没有立刻收回,像是没坐稳,手顺势落在了贺向北的小臂上,支撑了一下。
伸手扶了一下是贺向北的本能反应。
“没事吧?可得坐稳了。”
“那好吧,贺大医生,就不勉强你了。我去买东西,你好好休息,梦里……可别全是病人啊。”
她眨了眨眼,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才松开手,站起身来。
这个瞬间,恰好被折回来的小满,完整地捕捉在眼里。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蒯知夏的姿态亲昵自然,贺向北虽然面带倦容、没有回应,但也没有闪避(在极度疲惫和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一时愣住是真实的反应)。
两人之间那种旁人难以介入的、带着日常熟稔感的氛围,在这个动作里被渲染到了极致。
小满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便垂下眼帘,加快脚步,径直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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