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吧,两个人都经历过这么多的事,三粮觉得他配不上王秀娟。
为了照顾巧巧和三粮,叶秀莲带着巧巧搬到了城里。
五粮没有考上高中,想找工作还没成年,乔树生就让他在店里帮工。
等成年了,要是块做生意的料,就开个加盟店,让他去管理。
这年四月,小满结婚。
如今日子都好过了,秦荷花照着立冬的样子置办的嫁妆,另外,加两千块钱现金。
用红纸包好,硬塞到小满手里。
那钱厚实,沉甸甸的。
小满像被烫到似的往回推,“娘,真不能要了。我上卫校就花了家里两千多,这三年工作也没往家拿多少,怎么还能再拿钱?”
秦荷花一把攥住女儿的手,连同那包钱一起紧紧握住。
她的手粗糙,关节粗大,力气却很大,不容挣脱。
“你听我说,”她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眼里有平时少见的执拗,“这是给你押腰的,也是给你撑腰的。”
她顿了顿,看着小满那双肖似自己年轻时的眼睛,话像在心里滚了无数遍,说得很清楚,“你没念高中,比弟弟妹妹他们少上三年学,花的钱也少。这钱,算是扯平了。我和你爹早就商量好了,孩子们都懂事,没一个吃闲饭的,那爹娘就得尽可能让你们在婆家立得起来。”
“身上有钱,心里不慌。过日子谁能担保没个万一?手里有,就是退路,就是底气。”
秦荷花把话说透了,这是她和乔树生半辈子看明白的道理。
感情再好,姑娘在婆家也不能手心朝上。
她自己当年就是带着实在的嫁妆进的门,除了没生儿子这件事,其他事上在乔家都没短过气。
小满眼眶热,她想起大姐出嫁时,家里紧巴,娘还是东拼西凑打了像样的箱子;二姐谷雨那时候,多了两床新棉被;轮到三姐立冬,家里光景好了,嫁妆又厚了一层。如今到了她,娘是按照三姐的样子置办,还额外加了这实实在在的现金。
这哪里是钱,这是爹娘沉甸甸的心意,更是底气。
几个当姐姐的也都有陪送。
立春和谷雨,一人给了一百六。
立冬给了二百。
立冬家底好些,就多陪送了一些。
松柏也想着送四姐一份礼物,他找出自己的零花钱,总共十多块钱。
四姐在医院工作,最实用的就是保温杯,四姐就不用喝凉水了。
送了四姐,不送姐夫不好,买一对要三十多块钱,还不是最高档的。
资金有很大的缺口,松柏想到的法子就是借钱。
零花钱最多的应该是麦穗了,她有奖金,虽然上交了一部分,但家底厚。
松柏就去找麦穗了。
“小七,你出来一趟。”
都是大孩子了,松柏很有界限感,从不进姐姐妹妹的房间。
麦穗正躺在床上用录音机学英语,戴着耳机,自然是没听到。
麦粒挠了挠她的脚心,“七姐,哥哥喊你。”
麦穗怕痒,赶紧爬了起来。
“粒儿,你学会了哈。”
麦粒就嘿嘿,“不这么挠,你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