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当兵有出息,你娘腰杆直了,我也替她高兴。”
秦荷花顿了顿,又说道:“但你家老二这事儿,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过去的。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都想欺负我闺女,谁给他的熊心豹子胆?”
韩春梅连忙道:“嫂子,我们知道对不住,我们带东西了,还有……”
“我不要东西。”秦荷花打断她,“我闺女才十七,让人欺负了,几盒点心就想打了?”
韩春梅说不出话来,她家确实是理亏。那个混账瘪犊子,你惹谁不好啊,你非要惹乔家。
谢景行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双手递给秦荷花。
“婶子,这是保证书,我弟弟写的,按了手印。以后再敢靠近麦粒一步,我亲自送他去派出所,决不姑息。”
秦荷花接过来,看了一眼,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她认识不了几个,但大人说话估计错不了。
底下有个红手印,按得挺实在。
她把保证书收起来,看着跪在地上的谢景辉。
“你起来吧。”
谢景辉抬起头,如蒙大赦,火急火燎地爬了起来。
秦荷花看着他,说道:“我不打你,也不骂你。但你记住,我闺女不是好欺负的。她有七个姐,一个哥,四个姐夫,还有裴铮在公安局。你再动她一下,你自己想想后果。”
秦荷花从来不屑以权压人,现在不这么做不行了。
谢景辉缩着脖子,连连点头。
秦荷花看向韩春梅。
“东西拿回去。”
韩春梅连忙摆手,“嫂子,这是赔礼的……”
“我说了,拿回去。”秦荷花的声音不高,但很强硬,“我们不缺这点东西,我们只要我闺女好好的。”
韩春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把东西拿起来,抱在怀里。
谢景行又给秦荷花敬了个礼。
“婶子,谢谢你给这个畜生机会。”
他转身,看了谢景辉一眼,“滚回家去。”
谢景辉乖乖地跟着往外走。
谢景行忽然停下来,提了一个要求。
“婶子,我能跟松柏说句话吗?”
秦荷花朝里屋喊了一声,“松柏,有人找。”
里屋的门开了,松柏走出来。
两个年轻人在院子里面对面站着。
一个穿军装,一个穿便装。
一个期服役,一个大学生。
谢景行先开口,“昨儿个晚上,你说要替麦粒出气。”
松柏是说过,他也做到了。
谢景行反醒自己,“我打了我弟,那是我打的。你说的对,你打的才是替麦粒出气,我不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这口气,你们家出了。但我弟欠麦粒的,我这个当哥的也欠。往后有什么事,你言语一声,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
松柏看着他,点点头。
谢景行这才转身走了。
昨天的事,吓到麦粒了,晚上老是做噩梦。
一直是麦穗在陪着她。
小满下班后,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给麦粒讲生理知识,给她做思想工作。
麦粒单纯,要不也不会因为这件事郁郁寡欢,以为自己脏了。
唉,因为这件事,乔家的气氛阴郁了好几天。
别看松柏平时温温吞吞的,他可是睚眦必报的人。或者换句话说,他可以让自己受委屈,却不能让家人受委屈。
他没把妹妹保护好。
谢景辉在家待了一天,就迫不及待出去狼窜去了,天黑了才往家走,让人套了麻袋,揍的鼻青脸肿的。
韩春梅能猜到是谁,但没有证据的事,再加上是他们理亏,只能咬牙认了。
韩春梅跟谢景行嘀咕,以前还想着介绍他和寒露,出了这事就别想了。
乔家,还有点得理不饶人了。
谢景行冷然说道:“要是你的闺女让流氓轻薄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