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摇头,“没有,在学校见面的机会不多,她不是高三班主任,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其实麦穗没有说的是,她对王老师的印象并不好,从王老师找她谈话,武断地说她早恋的时候,印象就不好了。
高三彻底拜拜之后,更是鲜有交集。
“她说有东西要交给你,见见吧。”
“不见,没有必要。”
陈老师看着麦穗,嘴角带着点笑,那笑里有点揶揄,也有点试探。
“东西也不要了?没准是很重要的东西。”
麦穗愣了一下。
她看着陈老师,想从那张脸上读出点什么。
但陈老师只是笑,笑得云淡风轻的,麦穗什么也看不出来。
“什么东西?”她问。
陈老师摇摇头,“不知道,王老师没说,就说让我转告你,她有东西要交给你,让你去拿。”
麦穗不说话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杯子里是陈老师刚倒的水,还冒着热气。水汽扑在脸上,温温的,潮潮的。
麦穗很矛盾,说句实话,她不想见王老师,但又对她手上的东西很好奇。
陈老师也不催她,就那么坐着,等着,一边逗弄女儿。
她算是中年得女,盼了这么些年,怎么稀罕都不够。
过了好一会儿,麦穗开口。
“陈老师,您知道王老师为啥找我谈话不?”
“不知道啊,你为什么对她这么排斥呢?”
麦穗闷闷地说道:“她怀疑我早恋,还找我谈过话,又武断又讨厌。”
陈老师敛眉,“她作为一个从业近二十年的老教师不应该啊。就算你真早恋了,也只能引导。”
麦穗不乐意了,“陈老师,是不是在你们老师的眼里,男女生没有单纯的友谊?”
陈老师嗔怪道:“我可没这么说。我也不知道,我们那个年代,男女生都不说话,自然不会有你说的友谊,更不会早恋。所以呢,我给不了你一点借鉴。”
“我倒是好奇,你和谁被王老师误会了?”
麦穗闷闷地说:“就是那个叫池遇的男同学,您还记得不?”
陈老师想了想,点点头,“记得,那孩子我教过,还来补过课,怎么不记得?挺优秀的。”
麦穗笑了,笑得有点苦。
“她找我去谈话,跟我说,别人都传我们谈恋爱,让我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专心学习。我说我没有,她不信。她是池遇的姨妈,别人这么说也就罢了,连她也这么说,我真受不了。”
陈老师的眉头皱了一下。
“后来池遇突然转学了,一句话都没留,连个告别都没有,王老师是不是很满意?”
麦穗抬起头,看着陈老师,“陈老师,您说,我该去见她吗?”
陈老师沉默了一会儿。
“麦穗,我跟你说实话。”陈老师很直白地说道:“王老师那个人,我知道,她嘴硬,心也硬,但人不坏。当年她找你谈话,可能是方式不对,但出点……应该不坏。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吗?关怀则乱。你是你们班优秀的学生,池遇是他的外甥,他不希望你们早恋影响成绩,有情可原。”
麦穗,“是这样吗?”
陈老师接着解释,“她是那种老派人,觉得学生就该一心只读圣贤书,别的事都是岔路。她可能是怕你们耽误学习,怕你们考不上好大学。”
麦穗听着,没反驳,但她也不认可,要说王老师大公无私,都是为他们好,她是不信的。
无非牵扯到的人是池遇而已。
“但现在你考完了,考得好不好不说,至少你尽力了。她托人带话给你,说有事要交给你——麦穗,你不好奇是啥事吗?”
麦穗抬起头,她当然好奇啊。
陈老师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也许是道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