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韩春梅性格爽朗,有点小吹牛,旁人顺着她的话说:“你儿子这么有出息,媳妇都从阳沟里都往里爬吧?还用介绍吗?”
“那也得介绍啊,部队上都是男的,女兵少。”
还真有介绍的,估计韩春梅有点挑花眼了……
秦荷花这话一说,谢景行有点接不上话了。
他手里还拎着行李包,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寒露冲秦荷花使了一个眼色,快别说了,她一个外人都尴尬,就见过几次面,她妈和人家怎么这么熟稔啊?
秦荷花没注意这些,继续道:“你妈可天天念叨,见人就让人给你介绍对象。说你在部队有出息,就差个媳妇儿了。”
谢景行干咳了一声,道:“阿姨,你别听我妈的,我不急。”
秦荷花笑了,“你不急,你妈急。行了,赶紧回家吧,你妈肯定等着呢。”
谢景行点点头,知道人家母女有话说,快步走了。
秦荷花拉着寒露往家走,走了几步,忽然问:“你跟景行怎么一块儿回来的?”
寒露道:“车上碰见的,他帮我抓了个小偷。”
秦荷花愣了一下,“小偷?丢东西了?”
寒露摇摇头,“没丢,他帮我要回来了。”
寒露把车上的事说了一遍。
秦荷花一个劲地埋怨,“以后遇见这样的事,偷了就偷了,有的人没有好心眼子,手里还拿着刀,人命在他们眼里,跟个小鸡崽差不多。”
杏坊村王有道的女婿,是七十年代闯关东的那一批人,在那里惹下人了。两口子回丈母娘家探亲的火车上,女婿不翼而飞了。
最后还是女儿返回东北带了家里人回来,报j找到的,找到时人已经没了,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至今没破案,据知情人讲,是他的仇家干的。(声明,真人真事,死者开石子厂,有钱)
“那不行,二十五块钱,都够我单趟车票钱了。娘,我注意着呢。”
秦荷花松了口气,点点头,又走了几步,忽然又问:“你们俩聊啥了?”
寒露想了想,道:“没聊啥,就说了说他弟,去建设兵团了。”
秦荷花“哦”了一声,没再问。
两个人往前走,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走了几步,秦荷花忽然又开口。
“谢景行这孩子,倒是跟他弟不一样。”
“嗯,是不一样。”
谢景行今年考上了军校,开学之初,才申请了探亲假。
这个消息,第二天就让韩春梅宣传的好些人知道了。
秦荷花是听麦粒说的。
“这孩子行啊,去年转志愿兵,今年考军校,毕业了是不是就是连长营长了?”
秦荷花是普通的农村妇女,识字不多,见识不多。
直接当连长?营长更不可能了。
“妈,他这个年纪怎么可能当连长营长?毕业也就当排长,不然那些排长从哪来的?不可能是从兵来的,和平年代,立军功的机会不多。”
“排长也很厉害了,有苗不愁长,一级级的考呗。”
这话没说错,有谁不是从基层做起的。
有女百家求。
寒露……怎么说呢?
智商不是几姊妹中最高的,大学也不是最好的,工作也不是挣钱多的,但毫不否认,她的性格是最好的。
不争不抢,人勤快,性格文静,前文也讲了,国泰民安的长像。
所以,在学校有追求者,工作了也是。
同学校的一位老教师,很欣赏寒露,经过这一年的了解,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她的儿子在银行工作,不用说了,是既轻松又体面工资也不错的工作。
媒人在中间一介绍,秦荷花觉得挺满意,就问寒露的意见,要是她也觉得合适,可以相看相看。
寒露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她这个年纪可以谈恋爱了,谈个一两年互相了解,觉得可以更进一步,就可以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