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房间,麦穗才拆开那封信。
麦穗认得,这是池遇的笔迹。
信中,他先是跟麦穗道了歉,说明了原委。
这人还是贼的很,要是亲自当着麦穗的面说,麦穗肯定是不听不听,谁没有点无处安放的小自尊呢?
但写信就不一样了,反正没人看见,谁也不知道你看了还是没看,没人知道你撕了还是没撕……人大多都有好奇心,反正面前没有别人,不看白不看呀。
信中,池遇毫无保留的说了家中的变故。
父母是自由恋爱,一家三口也过了一段很温馨的日子,有十多年的时间吧。
生活温馨归温馨,但朝九晚五,经济上难免不宽裕。
“穷”则思变,池遇的父亲这才从原单位辞职,和梁渠增合伙成立了公司。
一个负责技术研,一个负责拓展市场,相辅相成,各占股百分之五十。
挣的多了,经济条件好了,生活也渐渐的好了起来。
但有些时候,钱和幸福不是成正比的,池父渐渐的变了。
先是频繁出差,三天两头不回家,回来也是心不在焉的。
王家芸还不是太蠢笨,率先醒过来了,只要用心打听,不难知道原因,池父哪里是出差呀,他明明在外面还有个家。
那个家离这个家不足五百米,等于是把三姐安排在了老婆孩子的眼皮子底下。
五百米?
五百米,可能就是隔壁那条街,拐个弯就到了,出轨的男人还真大胆,这是玩灯下黑?
麦穗继续往下看。
王家芸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其实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了,那时她还被蒙在鼓里。后来她跟池遇说,其实她早就觉着不对了,就是不敢往那方面想。
她说,池父不是那种人。
可他就是那种人。
那个女人找上门来的时候,池遇正好放学回家。她站在院门口,穿一件红裙子,涂着口红,人确实漂亮,看着不像好人,像是从烟花之地出来的。
跟王家芸说话的语气像在谈生意。
她说,姐,你放了他吧,他跟着你不会幸福的,他不爱你,跟你只是责任。
我们才是真爱。
只要答应离婚,她大度地承诺,池父还会负责娘俩的花销。
要是不答应呢?王家芸只会守着空壳婚姻,什么也得不到。
王家芸没说话,她站在门槛里头,手扶着门框,指甲都掐断了。
池遇冲上去推那个女人,她摔了一跤,爬起来骂池遇是小畜生。池父从外面回来,还打了池遇一巴掌。
那是他第一次打池遇。
为了所谓的红颜知己,把妻儿都忘了。
麦穗的眼眶热了,她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继续看。
后来就是没完没了的争吵,池父要离婚,王家芸不离。王家芸以为他会改,以为那个女的是缠着他,以为池父只是图一时新鲜,他不是真心的。
可过了一段日子,现他们还在一起,池父基本上不回家了。
以前,王家芸为了孩子还能将就,等着池父回头是岸。
但等希望落空,等不来回头就是恨了。
她找到梁渠增,想要池父的百分之五十股份。
王家芸想的也没错,等池父一无所有了,就不信那个女人还和他过,就不信他不回头。
人,都是有钱才变坏;没有钱变坏都没有人搭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