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姐。”麦穗叫了一声,“不许威胁我。”
小雪没回头,“我是信任你才跟你说的,你得对得起我这份信任。”
麦穗赶到她旁边,“六姐,你要是不高兴,就哭一场。哭完了,明天就好了,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小雪扭头看她,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翘了一下,“谁说我不高兴了?我说完就高兴了,特别特别高兴。”
她伸手在麦穗脑袋上拍了一下,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走,吃饭去,娘做了红烧肉,我闻见了。”
厨房里秦荷花正在摆筷子,看见她们进来,愣了一下,“你姐俩嘀咕什么呢?半天不出来。”
小雪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没嘀咕什么,饿死我了。”
秦荷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麦穗一眼,“那就赶紧坐下,吃饭不积极,我以为不饿了。”
松柏坐在对面,低着头扒饭。
小雪没看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又夹了一块肉,吃得比谁都香。
麦穗端着碗,看着这一桌子人,忽然想起小雪刚才说的话,她说完就高兴了。
真的高兴吗?怎么可能呢?人又不是鱼,只有七秒记忆。
可她知道,六姐心里那根刺,拔出来了,洞还在,得等它自己慢慢长好。
至于去看实习单位……小雪坦然承认,没有的事,她是想测试松柏的态度。
松柏除了担心,没有态度。
下午,寒露和麦粒就回来了。
光明市面积小,不是很繁华,像样的婚庆公司影楼没有几家。
作为小女儿,秦荷花最了解她了,不像别人有8oo个心眼子,所以在外地就业是不行的。
但要在当地,就不好找工作,还是立冬两口子利用自己的关系,安排在最大的婚庆公司上班,在化妆师手下当助手。
夫妻俩商量好了,先练练手艺,过个一年半载的,就出钱帮她开家店,以后傍身。
不是当父母的偏心,几个儿女爱咋飞咋飞,就是麦粒,不会让她飞远了。
在跟前工作结婚,当爹娘还能照应一二。
秦荷花问麦粒觉得怎么样。
“我师父可凶了,一点也不笑。”
秦荷花一听就笑了,“凶怕什么?严师出高徒。你师父凶,说明她手里有真东西。”
麦粒撇撇嘴,把一块红烧肉夹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她倒是有真东西,化出来的新娘妆,那叫一个好看。可她骂人也是真凶,我今天递粉扑递慢了,她瞪了我一眼,我手都抖了。”
麦穗在旁边笑,“你还会手抖?你给沈洁姐姐化妆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
“那能一样吗?沈洁姐姐是五嫂的姐姐,化的不满意也不骂我,我不怕呀。这个师父,我给她当助手,她脸上就没露过笑模样。”
寒露端着碗,慢悠悠地说:“你才去一天,又不了解你,人家凭什么对你笑?你把活干好了,自然就笑了。”
秦荷花点点头,“你五姐说得对,你好好干,把手艺学到手,以后就有吃饭的饭碗了。”
麦粒把筷子搁在碗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怎么都向着她说话?我才是你们妹妹。”
秦荷花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
“就是因为你是她们妹妹,才让你好好学。你当化妆师是你自己选的,没人逼你。选了就好好干,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麦粒低头啃排骨,“那当然,才不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