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刀哐啷一声脱手飞出,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滚到了袁胜男的脚边。
袁胜男低头看了一眼,一脚将刀踢开,然后抬起头来,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汽。
战场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青石地面被染成了暗红色,到处是散落的兵器和横陈的尸体。
捕快们开始清点伤亡,将受伤的同伴抬下去救治,将死去的黑衣人拖到一旁排列。
两大护法中,矮壮的鲁护法已经战死,他的尸体躺在那栋茶楼的门槛上,胸口被一柄长刀贯穿,将他整个人钉在了门板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脸上凝固着不甘和惊愕的表情,似乎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万无一失的计划会败得如此彻底。
而高瘦的韩护法则重伤垂死,被袁胜男亲自擒获。
袁胜男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用一根牛筋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韩护法的右腿被剑刺穿,鲜血浸透了半条裤腿,整个人面色惨白,嘴唇青,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靠在墙根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其余的那些教徒,死的死,伤的伤,投降的投降,全部被林捕头手下的捕快们用铁链串成一串,押往地牢!
地牢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锁链哗啦啦地响了一阵,便再无声息。
陈长安从墙头上缓步走了下来,将拔虎贲弓递给迎上来的刘三。
他的衣袍上溅了几点血迹,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多了一股肃杀之气。
林捕头已经带着人开始清扫现场。
他指挥着捕快们用水桶冲洗地面上的血迹,将散落的兵器收集到一起,把尸体一具一具地搬到板车上。
虽然打了一夜的仗,可他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嗓门依旧洪亮。
“把这边冲干净!血水别往阴沟里倒,往南墙根那边泼,免得堵了下水道!”林捕头站在一堆兵器旁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指点点,“那柄刀还能用,捡起来擦干净入库!这个盾牌坏了,劈了当柴烧!”
陈长安走到林捕头身边,目光扫过被清理出来的战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九宫真人呢?”他问道。
林捕头摇了摇头,“回大人,活口里没有,尸体里也没有。看来那老小子根本没来。”
陈长安微微地眯起眼睛,那双眼睛里掠过一丝冷光,像是在计算什么。片刻之后,他嘴角一翘,冷笑着说道“放心,他走不了。”
那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九宫真人早已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逃到哪里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天色渐渐亮透了。
隆安县城的街道上开始有了早起的行人,卖早点的摊贩推着小车出了门,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
昨夜的血战仿佛只是一场噩梦,天一亮,噩梦就醒了。
而此刻,在隆安县城另一端的风月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风月楼是隆安县最大的青楼,三层木楼,雕梁画栋,平日里丝竹声声,莺歌燕舞,热闹非凡。
可今日却安静得反常,大堂里空空荡荡,姑娘们都不见了踪影,只剩几盏残灯还在燃着,灯芯上结了老大一朵灯花。
喜欢乱世荒年我粮肉满仓,狂点咋了?请大家收藏乱世荒年我粮肉满仓,狂点咋了?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