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两个衙役上前,利落地卸下了朱贵背上的包袱,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
包袱摊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几件换洗衣服,一个小布袋的碎银子,几锭金元宝,还有从夹层里滑出来的一沓银票。
一名衙役弯腰将银票捡起来,数了数,抬头看向林捕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林头儿,五万两!”
这个数字一报出来,在场的衙役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五万两白银,那可不是小数目,够一个普通人家吃喝几辈子的了。
林捕头接过那沓银票,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微微一撇。他掏出一块布,将银票仔仔细细地包好,揣进了自己怀里,又在胸口按了按,确认放稳妥了。
“全部带走。”他挥了挥手。
朱贵被两个衙役架了起来,脚不沾地地拖出了巷子,拖上了主街。
他的身体瘫软得像一摊泥,两条腿拖在地上,鞋底在青石板上磨出两道长长的拖痕。
阳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他眯起眼睛,觉得那阳光格外刺眼,刺得他想哭。
街上已经开始有了行人,早起的老百姓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那不是风月楼的朱老板吗?怎么被抓了?”
“听说是邪教徒,昨天晚上攻打县衙来着,死了一地的人!”
“天呐,攻打县衙?那不是造反吗?”
“可不是嘛,陈大人亲自上墙头射箭,射死了好几十个呢!”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在隆安县的大街小巷里传开。
昨夜的血战成了今日茶馆里最热门的话题,越传越玄乎,越传越夸张,传到后来,陈长安已经不只是箭术如神了,简直就是天神下凡,一箭能射穿三个人,一个人顶一支军队。
而此时,这位“天神下凡”的陈大人,依旧还没有睡。
县衙后堂里,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茶的余香,混着早晨清新的空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烫好的酒,两只酒杯。
陈长安坐在主位上,身上的衣袍已经换过了,昨夜那件沾了血的外衫被换了下来,换了一件天青色的常服,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从容,看不出半点一夜未眠的疲惫。
坐在他对面的,赫然便是赵百烈。
赵百烈依然穿着那身战甲,空荡荡的左袖搭在椅背上,右手端着酒杯。
那张粗犷的脸上带着几分酒意,脸色微微泛红,可眼神却还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