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妇人插嘴道,“我听说陈大人刚来的时候,龙家还想给他下马威呢,结果怎么着?被陈大人一个接一个地收拾了!现在连矿场都交出来了!”
“这才是真本事!”那老汉用力地点了点头,满脸的褶子里都藏着敬佩,“草根出身怎么了?草根出身能做到这个份上,那才是真英雄!”
“可不是嘛,这一路走来,得吃多少苦,受多少罪,才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旁边有人感慨道。
这感慨一出,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是啊,一个小老百姓,从最底层一路逆袭上来,坐到县令的位子上,还能跟龙家掰手腕,还能把矿场夺过来!
这份本事和胆识,让人想不佩服都难。
就连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江湖人士,听到这些事也都暗暗点头。
走江湖的最佩服什么?
最佩服的就是凭真本事打出一片天的人。
陈长安不是靠科举,不是靠关系,不是靠祖荫,是凭自己的一双手,一张弓,一颗脑袋,硬生生杀出来的。
这份履历,放在任何地方都够硬。
县城里的商户、民户、农户,全都自自主地涌上街头。
有人从铺子里扯出了红布,临时做了横幅!
有人扛着自家门板,上面用炭笔写着恭迎师爷回城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还有几个半大小子爬到了树上,骑在树杈上往城门方向张望。
整条主街两侧站满了人,黑压压地一片,像是过年一样热闹。
陈长安骑着马,和赵百烈、林捕头等人并辔而行,穿过人群自动让出的通道,朝南门方向驰去。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出清脆而密集的嗒嗒声。
陈长安骑在马上,腰背挺直,目光望着前方的城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眼底有一团火。
那是期待。
师爷离开隆安县去南部矿场的时候,矿场还在龙家手里。
那时候什么都还没有定,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如今师爷回来了,带着矿回来了,这不仅仅是一批矿石,更是一个信号!
南部矿场,真的拿下来了。
南门大开,陈长安策马出城。
官道尽头,一支小小的队伍正在缓缓靠近。队伍不大,只有二十来个人,护着一辆驴车和几匹驮着麻袋的骡马。
驴车的轮子在土路上碾出两道深深的车辙,可见车上装的东西分量不轻。
队伍最前面,骑在一头灰驴上的,正是师爷公孙纪。
公孙纪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衫,头上戴着一顶半旧的方巾,脸上蒙了一层细细的尘土,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他的身形本就清瘦,这一趟南下更是瘦了一圈,颧骨都凸了出来。
可他的眼睛却很亮,亮得像是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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