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明,今晚上的事……”
“今晚什么事都没有,我没见过你,你也没见过我。”
“嗯嗯好!”
随后。
两个人走出凉亭,往回走。
张文渊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回头道:
“砚明。”
“嗯?”
“谢谢你。”
“不管结果如何,这份情,我张文渊记一辈子。”
王砚明摆了摆手,没说话。
两个人推门进了采薇院。
院里的槐树,在月光下投下一大片影子,风一吹,沙沙作响。
秋天快到了……
……
弹指一挥。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七月底的金陵,满城桂花已经开了。
大街小巷都是甜丝丝的香气,风一吹,金色的小花瓣落得满地都是。
秦淮河上的画舫还在,不过,笙歌少了许多。
船舱里传出的是读书声,不是唱曲声,有玩的花的,甚至还会即兴赋诗一。
茶楼酒肆里,也到处都是埋头温书的士子。
桌上摆着茶壶,茶凉了都没人顾得上喝。
甘泉书院后山的采薇院,每天天还没亮就亮灯了,一直到夜深人静才会熄灯。
在所有人的期待和忐忑中。
秋闱终于还是来了。
……
八月初一这天。
寅时刚过。
天还黑着,采薇院的大门就被拍得砰砰响。
“起来起来!”
“王兄,李兄,张兄范兄,秋闱开始了!”
汪显祖的声音,中气十足,隔着两道门都震耳朵。
“来了!”
李俊最先起来,听到动静,披了件衣裳去开门。
门一开,只见,汪显祖抱着一大束桂花站在门口,衣裳穿得整整齐齐,头梳得一丝不苟,跟要拜堂似的。
李俊看了一眼那束桂花。
笑道:
“汪兄,你这大晚上不睡觉,去偷花了?”
“偷什么偷?”
“这叫蟾宫折桂,讨彩头的!”
汪显祖把桂花举了举,认真的说道:
“老辈学长传下的规矩,入考场前每人一枝,带在身上讨个好兆头。”
“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