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白声音戛然而止。
他举着手机低头一看,怀里的人是沈棠。
再偏头看了看手机,手机的尾端挂了个胡萝卜的小挂坠。
还真不是自己的。
沈棠的手机是前不久周父送的,与周聿白同款。
连铃声也莫名是一样的。
难怪他接错了电话。
“大清早听见乌鸦叫,晦气。”周聿白不顾宋明珠的叫骂,径直挂断了电话,将手机一丢,下床去了卫生间。
方才半睡半醒中,沈棠只当眼前的物体是枕头,手脚并用地抱着。
此刻‘抱枕’陡然抽离,温热舒适的感觉如潮水般褪去。
她咽了咽喉咙,给宋明珠去‘待会解释’的信息,也跟着下床。
周聿白没关浴室门,依旧半裸上身,丝质的黑色睡裤衬得一双腿修长。
手臂撑在洗脸台上,他随意抹了把脸。
沈棠站在门外敲门,“你怎么会在这里?”
“喝多了,断片了,谢子言找的人送我过来的。”周聿白眼皮都没掀,他逐一翻开柜子,“这里没有我的剃须刀吗”
“没有。”沈棠抱着双手,“结婚后你没回来住过几次,家里几乎没有你的东西。”
“没有你就不会备?”
“备了你又不会来。”
“沈老师反应挺快啊,”周聿白‘啪’一声关上橱柜门,讥讽道:“那么能顶嘴,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想要替我生个孩子的态度?”
沈棠脸上迅挂起笑容,“你要什么牌子的泡沫?剃须刀要吗?我去买。”
周聿白从浴室走出,伸出双指将站在门口的沈棠推远了几步,“现在又装上了?扮好夫妻,你不累,我都说倦了,你觉得我会用身心都不干净的女人买的东西吗?”
沈棠被推得倒退两步,舔了舔唇,抱住了双臂。
周聿白径直走出房间。
客厅处传来张妈吃惊的声音,“二少爷,您怎么也在?”
“我不能在?”周聿白的声音听起来不怎么愉快,“这家房产写的名字不姓周吗?”
“啊,不,不是!”张妈不想第二天上班就把老板惹怒,她慌不迭解释,“您稍等,我去再准备一份早餐。”
“这个家是你的,道理我都懂,你不用为难张妈。”沈棠换了身衣服,走向玄关,“张妈,不用准备了,我不吃早餐。”
她拎起包就要走,“我去剧组了。”
周聿白‘唰’一声展开餐桌上的报纸,连眼皮都没抬。
沈棠昨夜睡得好,精神也尚可,一早上在剧组连拍了几场大戏都很丝滑。
特别是,拍摄时有个特技狗狗也是杜宾犬,十分有灵性听得懂人语。
沈棠拍它的时候便会想起家里的花花,嘴角止不住弯了弯。
午休时她戴起耳机,去了休息室与宋明珠打电话。
“棠棠,你如果没和周聿白睡,那他怎么会大清早接了你的电话。”
沈棠无奈地叹口气,“他解释过了,昨晚他也喝多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来的。我也吃了药,一点记忆都没有。”
“你们两真的没生点什么?”宋明珠不相信。
沈棠划动着手机快扫看剧组群里的通知,闻言摇头,“我倒是想生点什么,但他也是一副喝了断片的样子,估计真的没生什么。”
她语气里十分可惜。
所有的一切都要等她怀上周聿白的孩子才能解脱,可如今周聿白如此恨自己,她到底要何时才能睡到周聿白?
正烦躁着,影棚里忽然传来尖叫。
“出事了,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