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我们周氏’时,沈棠特意往前走了一步,与周聿白面对面站着。
周聿白身高腿长,即便倚在桌上,也高出沈棠将近一个头。
他瞳色黝黑,居高往下看,犹如盘空的鹰现了猎物,紧盯不放。
沈棠后颈莫名地生出一层薄汗,指尖掐紧衣角。
慌乱间,她矢口叫出从前的称呼,“你讲讲道理,阿聿……”
这一声,让眼前两人同时愣住。
阿聿……
沈棠自己都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样叫过他了?
是她提出分手后,还是在他们结婚以后?
两人分开以后,他不在亲昵地抵着她的额头喊她棠棠。
而她也不可能再搂着他的胳膊撒娇地叫他阿聿。
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的意思是,周聿白,你讲讲道理……”好半晌,沈棠调整好状态,重新改口,“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忙。”
“沈棠,”周聿白慢慢站直身体,眼里细微的波动重新凝成了更寒的冰,“巧了,我也真的不想看见你。”
他径直走向沙拿起外套,摔门而去。
*
沈棠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谢特助正等在楼下。
他跟司机阿耀一样,跟着周聿白时间最长,一看见沈棠,快步上前,“太太,集团这段时间来了不少实习生,年轻不懂事,您别生气。”
谢特助重新递上几张名片,“这是我与周总其他几位秘书的联络方式,您下次若来公司,可以直接与我们联系。”
“谢谢。”沈棠还是伸手接过。
“您回家吗?我让司机送您回去?”谢特助边走边引路,“是回檀宫?”
“不,”沈棠没有车,自然不会有顺风车不坐的道理。
她颔,尽管努力维系表情,但方才周聿白伤人的话话还萦绕在她耳边,沈棠无论如何也挤不出笑容。
她勉强谢过谢特助,声音有些低沉,“我回老宅,谢谢。”
“回老宅?”谢特助眼神闪了闪,“是回去取东西吗?”
“不是,我回去找父亲。”
谢特助拉开车门的手一顿,侧身让路,“好的,太太,那我让司机先送您回去。”
司机一路将她送回了周家老宅。
今日不是周末,孙叔听说她回来后略微吃惊,亲自出门来迎,“小太太,您回来了?二少爷他——”
孙叔朝她身后张望。
“我是自己回来的,”沈棠脱下外套交给佣人,“我是回来找爸爸的。爸爸在书房还是在楼下?”
“老爷在书房。”孙叔带着沈棠去了二楼。
“爸爸。”沈棠敲了敲虚掩的门,得到周传雄的同意,推开门轻喊了一声。
周传雄放下手中查看的文件,“今晚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一个人?”待看清只有沈棠一人进门,周传雄脸色立刻一凝,“是聿白那里出了什么事吗?”
“不是的爸爸,”沈棠快舔了下唇,双手紧握摆在身份,“是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周传雄掌舵集团几十年,身上有股生意人不怒自威的气势,寻常人与他交谈都倍感压力,更别提曾经与他单独夜谈过一整晚的沈棠。
“什么事?”听见是沈棠自己的事,周传雄的脸色稍微恢复正常。
他望着沈棠,目光有种穿透性的审视,“你有什么事,需要大半夜来找我?比你尽快为周家开枝散叶的任务还要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