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倾身探头,想仔细看看那盘令她昨天记忆深刻的凉菜。
就在她注意力全在碟子上时,周聿白忽然动了筷子,迅夹起一小段折耳根,手腕一转,朝着沈棠微张的唇边递去。
沈棠反应也快,在筷子递到眼前的瞬间,立刻紧紧闭上嘴。
她将头猛地朝后一仰,避开偷袭。
“周聿白,你幼不幼稚?”沈棠瞪大眼睛,又惊又恼地看着他,“多大的人了,你来这一招?”
周聿白不理,他存心要令沈棠难受。
他绕过餐桌,去捉沈棠。
沈棠心道不好,也立刻站起来想跑。
可周聿白腿长步子大,三两步就追了上来。
客厅空间开阔,但也架不住一个存心要捉,一个慌乱要躲。
沈棠被他逼到沙角落,退无可退。
“你……你别过来!”
沈棠后背抵着沙靠背,手抵在他胸膛前,试图推开他。
不知何时,周聿白只是想恶心沈棠的目的渐渐变了味。
就连那截折耳根都不知道掉在何处。
他轻易制住了沈棠推拒的手,顺势将她压进了柔软的沙里。
男人的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指尖在她跳动的脉搏处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沈棠还在挣扎,“你放开我!”
周聿白俯视着她,英俊的脸庞在顶灯下显得有些模糊,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
“放开你?”他勾了勾唇,“沈棠,平日里费尽心思想要个孩子,盼着爬上我床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放开’两个字怎么写?那时候,怎么不嫌难受了?”
他指尖在她颈侧的脉搏上加重了一分力道,“可我现在偏就想看你难受。”
这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沈棠心窝,又慢又重地搅动。
见她被自己压着无法挣扎,周聿白缓缓低头。
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
沈棠忽然疯狂地别开脸,在周聿白皱眉的瞬间找到空隙,抽出自己的手,死死捂在他的嘴!
“等等!”她的声音有些急促,“不是这个原因……”
“是你嘴里……有折耳根的味道!”
周聿白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
还没等他开口,沈棠条件反射性的干呕出声。
“让开,我要吐了……”
周聿白几乎是触电般地直起身,远离了沈棠。
沈棠奔去洗手间,几番漱口后才缓过劲。
刚洗了把脸,周聿白拧着矿泉水瓶挤进来。
他脸上那点被情欲熏染出的慵懒和深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换上的,是同样被折耳根的味道冲击口腔的扭曲。
一连灌了好几次水,周聿白才觉得那股直冲天灵感的味道慢慢消散。
沈棠无语地看着他恨不得把口腔黏膜都换一遍的样子,“所以你明明也吃不惯折耳根,却为了恶心我,连续吃了两次?”
“再多嘴,我就把整盘菜都倒你嘴里。”周聿白黑着面,反复漱口,不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