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白抿了薄唇,“檀宫这里是一梯一户吗?”
“是的,”司机回答,“正常来说太太下楼只需要八分钟……”
周聿白抬腕看表,如今已经过去二十三分钟。
他皱起眉头,又划开通话记录,指尖垂在屏幕,定格在‘沈棠’两个字上几秒,又倏地收起手机。
“上楼。”他拉开车门,直接乘电梯上楼。
门一打开,熟悉的玄关摆放了沈棠的拖鞋,偌大的落地窗没有拉上窗帘,傍晚的夕阳像是被打碎了的鎏金,铺成进厅内。
明明是暖色系的场景,却无端令周聿白想到了冷清二字。
整个家里太安静了,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音。
“沈棠。”周聿白没有脱鞋,站在玄关叫了一声。
音调里是他自己都没现的肃冷。
空空荡荡的房子里没有人应答。
张妈不在,花花不在。
沈棠也不在。
周聿白微微拉开鞋柜,里面摆满了看似全新的拖鞋数双。
他快溜了一圈,没有看到沈棠平常穿得最多的小皮鞋与帆布鞋。
反而婚礼时周家作为聘金送来的一众镶钻华丽的红底高跟鞋整齐地被留在了鞋柜里。
周聿白心里无端一跳。
最近不仅他遭到新闻影响,深藏简出,他知道沈棠也一样。
那些媒体将她塑造成嫉恨丈夫出轨女明星的怨妇原配,不仅将她那日进出警局的视频反复二次剪辑,更是有人提出沈棠进剧组拍戏不过是花钱砸个名头而已,她根本不会拍戏。
民众对资本渗入文娱行业就十分抵触。
一见如今有钱人不仅送自家丑孩子去演习,竟还有诸如沈棠这样的关系户去拍电影?
观众不想踏进电影院就吃屎,更不想被按头吃屎,连着在网上起签名抵触,要剧组将沈棠开除。
这种情况下,陈导为了不再影响进度,只好同周传雄打了一声招呼,暂时让沈棠不要去剧组。
她既然不用去剧组,可人又不在家?
是出去玩了?
周聿白站在玄关正愣,电梯叮一声,门又开了。
他立刻转脸看过去,可回来的不是沈棠,是张妈。
张妈手里牵着花花,惊诧地望着周聿白,“二少爷?您怎么来了?”
花花瞧见周聿白,也激动地‘汪’了一声,挣开张妈的牵引跑到周聿白脚下,拼命摇尾。
周聿白伸手在它脑袋上抓了一把,一股不详的感觉冒了出来。
“太太呢?”他又瞥了眼花花。
从沈棠把它带出周家后,为了能够让它留下更多与她一起的记忆,几乎是对花花形影不离,去哪儿都要带上它。
怎么会人不在家,也没带走花花?
张妈跟着走上前,说,“二少爷,太太不是回老宅了吗?”
周聿白眉头皱得更紧,“她没回去。”
“可是我……”张妈脸色逐渐难看,甚至不敢与周聿白对视,只能掀着眼皮咽下口水说:“可是三天前,太太是拉着行李箱出门,让我记得每日要来家里带给花花换水换食物,再带它出门溜的呀……”
周聿白手一甩,将被拉开的鞋柜们用力关上,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蹦出字,“你说什么?”
“沈棠拎着行李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