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白像是猜到了沈棠嘴角下撇的用意，一脸嫌弃地打量她，“平常，可以。今晚的场合，就算我同意你穿成这样去，你自己恐怕也没脸穿着进门。”
沈棠被他这一句话说懵了，半推半就被周聿白推进门店，穿着精致的导购齐刷刷地朝着他们躬身，“周总，太太。”
“今晚是谢家寿宴，老爷子七旬开一，是大喜，我记得这里刚到一件暗红绣花旗袍，应该是你的码数。”周聿白边走边说，扭过头面向沈棠，“试试？”
“谢家老爷子寿宴？”沈棠微微蹙眉，有些嗔怪，“我这刚出差回来，才下飞机，你路上怎么不说？”
这几天去青岛，远离了京北，也远离了这里的喧嚣，沈棠心情舒畅。
此时看着周聿白，也没有前几日被他伤到心的难受。
说话时，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
“我不是说了？”周聿白眼梢挑了一眼，插兜步入vip试衣间，大开大合地坐下，眼光由下向上睨看沈棠，“电话里我已经让你准备好下楼了。”
沈棠知道他是诡辩，也不好多说什么。
刚好导购推开一排衣货架，上面挂满琳琅。
经理搓着手给沈棠介绍，“周太太，这里是周总定下的成衣，都是当季新款，刚刚才从巴黎送过来。您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沈棠不是扭捏的人，这些年周家提供她吃穿用度，她也知道自己作为周二太太的职业。
除了她自己当成职业的导演，每周六陪周聿白回老宅吃饭是固定行程，偶尔需要配合周聿白，配合周家参加各类圈子里的社交。
沈棠扫了一眼货架，随口说，“试试第二件的吧。可以吗？”
就是周聿白方才提及的暗红旗袍。
他闻言，往后靠，神情不置可否。
“周太太有眼光，这件衣服是这一批中最好的，尺码是……”
经理边说边将衣服整齐地递上来。
沈棠点点头，“我应该能穿。”
经理刚好对完码数，“是m码，真是巧，就是您的码。您眼神真厉害。”
沈棠笑了笑，没说什么，拿了衣服就去试衣。
VIp室内大，除了周聿白坐着喝茶，其他人都垂手伫立在旁，安安静静。
周聿白清晰地听到进试衣帘里传来衣料窸窣的声音。
他手里举着白瓷杯，抬眼时刚好瞧见乳白色衣帘上隐隐约约印出的人影轮廓。
曼妙身姿，长垂在脑后，犹如刚上岸的美人鱼。
周聿白喉间几度翻滚。
帘子微动，沈棠的声音飘出来，“您好，能不能进来帮我拉一下拉链？”
经理正要过去帮忙，沙上的周聿白倏地站起身子，伸手朝着经理导购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