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起眼皮,是周聿白去而又返。
他似乎喝得有些上头,面颊浮起了一层绯色,连眼神看起来都有些迷离。
周聿白一屁股坐在沈棠身旁的位子,嫌热扯了扯领口的扣子。
原本一丝不苟的领带便松开些许,令他平添了几丝放浪形骸的模样。
沈棠方才敬酒时一直是以水代酒。
她还没来得及拦他,周聿白便以为她给自己倒的白色液体依旧是水,端起酒盅就往嘴里送。
似乎是想冲淡被众人围堵应酬下的酒意。
他仰头一口干了,顺滑的酒水从他喉间直直落下。
辛辣的酒水呛得他躬身猛咳。
“咳咳咳,沈棠,咳咳,你……”周聿白嫌少有如此狼狈的时候,还是在外如此。
他连话都说不完整,一双含情眼瞪着沈棠,“你这不,咳咳,……不是酒?”
“不是酒啊。”沈棠无语地说,“我一直都没喝酒。”
她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怀孕,姨妈也没来,
他咳得一张脸皮比酒劲上头还要红,呼吸急促,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前来关心周二公子怎么了。
沈棠知道他好面子,当下侧身替周聿白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子言哥,他身上弄到了酒渍,我带他去整理一下。”
谢子言伸手替她指了路。
沈棠拉起周聿白去了休息室。
周聿白一进去边坐在沙上,头倚着沙靠背,似乎是嫌灯光太过刺眼,周聿白抬手肘遮盖了眼睛,沈棠关上门转身后,只能看见他被酒气熏出来的薄唇染了水色。
亮晶晶的,滋润丰盈。
又因为他微微有些宿醉,看起来十分好亲。
她抿了抿唇,将谢子言半路让人送来的干净衣服拎过去,“你身上洒到酒了,我出去,你换一下衣服。”
周聿白或许是真的喝多了,整个人显得又懒又散,听见沈棠的话后,浓浓的鼻音‘嗯’了一声,依旧将头倚在沙上。
手臂却微抬。
沈棠顿了顿,说:“自己换吗?”
周聿白又‘嗯’了一声,人未动。
“……”沈棠走上前,“我帮你换?”
这一回周聿白没再出声,默许了。
“公子做派。”沈棠低声抱怨,但还是老老实实走过去帮忙。
从前相爱时,周聿白疼极沈棠,几乎是将她当成女儿般宠。
沈棠娇气,外出爬山背包等事,只要她一声令下,二公子使命必达。
两人初次共度一夜后,沈棠气恼周聿白的放荡行为,嚷嚷着浑身又酸又痛,连衣服都没力气穿。
周聿白望着她满是斑驳的身子,心疼又怜爱。
一连几天,二公子姿态都放得极低,连沈棠的衣服都是他帮忙穿戴齐全的。
沈棠一开始还乐得悠闲,眯着眼睛享受周聿白的贴心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