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太玄京,饮酒作乐者太多,当街醉酒的也不少,若是所有人都要管,莫说是这些宿卫郎,便是值守的巡逻军伍也管不过来。
可就在他们与这少年擦肩而过时,6景手中的玉石酒壶突然间从他手上坠落。
玉石酒壶落在地上。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玉石瞬间四分五裂。
其中那名贵的玉稻清酒也洒落在地上,清酒香气扑鼻而来。
这些宿卫郎也都是修行过武道的,虽不曾修成气血,可当他们闻到这酒香的那一瞬间,便觉得脑中清明了许多!
“此酒不凡……”
为的宿卫郎立刻停下脚步,朝6景而去,恭敬行礼道:“不知是哪府的公子?可是迷了路?”
这位年约四十岁的宿卫郎半躬着身子,朝6景笑着。
6景眯着眼睛道:“我住在京尹街,只是……寻了一遭,反而找不到京尹街在哪里了。”
那宿卫郎听到京尹街二字,立刻便招呼另外两个同僚。
“你们扶着这位公子,这养鹿街人少,不必太过在意,我们且先送这位公子回去……”
其余两个宿卫郎立刻上前来,扶住6景朝着回头走向养鹿街口。
其实早先的6景,不过只是想要拖延些时候。
几个孩子带着几大包吃食,跑起来快不了。
可他也没想到这些宿卫郎竟然如此热情。
6景就这般在宿卫郎的簇拥下,朝着京尹街而去。
诸人渐行渐远。
可就在刚才那幽静巷子的房舍屋顶上。
一位穿着白色碧霞罗,上身一袭紧灰短衣,长束落,色纯黑的少女,就这般肆无忌惮的坐在屋顶上。
这少女罗衣飘飘,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她看了一眼几位孩童消失的方向,又看着那6景和那几个宿卫郎的身影。
这少女眼神清澈,在微弱月光下,都有几分光芒透露出来。
她似乎一直坐在那房顶上。
可无论是那路过的行人,还是那几位孩童、几位宿卫郎,甚至是6景,都不曾看到她。
少女皱了皱鼻子,又好像是闻到了街上的酒香。
“掺了血生草的珍酒……因为这几个流浪的孩儿,就这般摔碎了?”
——
6景终是在那几位宿卫郎的“护持”下,回了京尹街。
几位宿卫郎也如愿以偿地等来了这位年少贵公子的赏赐。
三两银子虽然称不上多。
但他们横竖不过是多走一遭,能有这份进账,也已然是喜出望外。
这种事平日里可无法天天遇到。
正因如此,当6景摇摇摆摆走入京尹街,其他两位宿卫郎分了银子,对领头者倒是由衷敬佩。
6景入了京尹街,又回了古月楼,入了厢房。
却现青玥慌里慌张地在收拾些什么。
仔细一看,青玥却买了许多针线回来,不知在绣些什么东西。
6景还想着今日的事,不曾敲门便进了房中。
青玥眼里也并无埋怨,6景看她藏得慌忙,也就只装着看不见,也并没有询问。
“少爷,晚上你不在房中,竟有好多人托小二来问,有些是这古月楼中的住客,有些是外面的客人,都是说要请你一叙的。
他们还送了名帖过来。”
青玥指着桌上一沓名帖,眼睛亮:“少爷,这些名帖我都不敢动,你且赶紧看看。”
这时的6景脸上哪里又有什么恍惚之色,他随意点头,上前仔细翻看那些名帖。
却现这些名帖中,确实有几位人物。
“当朝宣威将军、宁远将军……还有玄都几个颇负盛名的家族请帖。”
“这些人,大致是想要招我为门客的。”
6景这般想着,又觉得有些头痛。
这般多的请帖,他又如何去得过来?若是不去,他人递了请帖,也总要回应一二,否则反而失了礼数。
6景想到这里,看了看百无聊赖的青玥,脸上突然露出些笑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