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当时,大哥和婉音在场,哪里轮得到她?”
“小人得志就张狂,真是贱皮子~”
沈宁川却是拧眉。
沈霜云救驾有功,在裴寒声送请帖来时,沈家已经打听到了,只是没放在心上而已,但皇帝重要的啊!
沈宁川看庆元帝的神情脸色,不像婉音说的身受重伤的样子。
那世子还能入主东宫吗?
沈宁川满腹担忧。
沈今安却不像二哥想的那么多。
他!!
就是生气。
气沈霜云没像他想象的,奴颜婢膝地奉迎他,把他请入上座,替他介绍人脉。
他可是天生奇才,未来要做天下第一商的。
做生意,最需要人脉。
沈霜云怎么能无视他?
他可是她哥哥!
沈今安性情毛躁,格外自傲,是需要人捧哄的性格,幼时,沈婉音嘴甜会来事,讨他的欢心,被他捧在手心里,沈霜云却因嘴拙,被他狠狠整治过无数回。
记得有一次,他远游归来,婉音贴心,给他裁了新衣,霜云那个蠢货,只打了几条络子,他不屑要,随手赏给小厮,穿上婉音做的衣裳!
霜云却说:衣裳是她裁的,她缝的,只是,她没有银子,布匹是婉音买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他们沈府苛刻孤女吗?
小小年纪,心机深沉,沈今安气得够呛,嫌她丢人,直接把她拉到院中,泼了她一身的冷水,不许她换衣,罚足她站了两个时辰。
后来,听说是发了烧,还是爹爹请大夫过府,帮她医治的。
从那之后,沈霜云长了教训,对自己这个三哥,对沈府毕恭毕敬,在不敢说一句坏话,而且,因为爹爹救了她,她好像很感恩。
养女嘛,就要这么教训,就像训狗。
至于婉音,她是妹妹,嘴甜讨喜,天真可爱,自然不一样。
沈霜云回到国公府后的种种作为,就让沈今安很气愤了,尤其是御前应答,狠狠落了他们沈府的面子。
闹得他们家好像虐待养女,靠她沈霜云捞好处似的!
“那个贱婢,攀附权贵,舔国公府脚皮,舔的姓什么都忘了,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了,哼,国公府把她当成小丑一样的玩意儿。”
“连姓都没改!”
沈今安咬牙,转头低声,“婉音,你也是国公府的姑娘,比霜云好上千万倍,你过去,显一显你的口才本事。”
“也让陛下和镇国公府的人长长见识,明白什么叫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三哥哥~”沈婉音恍若未闻。
她还没有后怕的情绪里走出来呢。
“三弟,霜云在不懂事,也是咱们的妹妹,怎么能叫她贱婢?”沈墨言轻斥,神色复杂。
他心里很难受。
他们来参加百花宴,是给了霜云天大的面子,替她撑腰,可霜云呢,一点都不领情,不曾迎接他们,不曾感恩戴德。
枉费他前些日子,居然真的觉得,自己对婉音和霜云区别对待,甚至产生了些许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