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楚清晏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也不曾感激史氏，只觉是史氏和府里女人没用。
霜云不就很好。
她就能生，怎的别人不行？
害史氏，楚清晏害得理直气壮，史氏众人也皆不知，只有史宏飞，他隐隐窥见了真相。
也没证据。
就是察颜观色猜测出来的，毕竟，他身为女子，扮了二十多年男的，又考上探花，在官场中摸爬滚打。
史宏飞自认，他的才学、智慧和为官天赋，都很一般般，但猜人心思，拿人话柄，从别人无意的一句话中，琢磨出一百个意思来。
他可是太擅长了。
仅是楚清晏被抓后，他被史氏叫过去，使唤的那几句，史宏飞就察觉出史氏的病症有异，在谨慎地试探试探，没有实证，但史宏飞也断定，就是楚清晏干的。
可……
没什么用。
史宏飞在史家，只是个尴尬的‘嫡长子’而已，他的母亲是继室，在史府的地位……
约等于没有。
毕竟，一个内宅妇人，被逼得把女儿充做儿子养了，可想而知，那时，她不生一个儿子，基本就是连嫡妻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史宏飞是史尚书唯一的嫡子，但他有九个庶兄弟，十二个庶出姐妹，以及，一个嫡姐。
在没中探花前，他在府里的地位，跟逗史氏开心，被史氏随手差使的小厮差不多。
他那些庶出兄弟姐妹们，想给史家小丑小厮，史氏都不要。
明惠长公主看庶出子孙，同如看猫狗，史宏飞能在她面前挂个名儿，还是因为，他算是个嫡出，但……
唉，这个不奇怪，毕竟，史尚书是庶出子，明惠长公主无所出，疼爱史氏，也是因为史尚书娶的是宗室女，史氏身上有明惠长公主的血脉。
剩下的史府满门，在血脉上，其实跟明惠长公主没有关系了。
史尚书为了讨嫡母欢心，以稳固在朝中，在皇族心里的地位，也是只把史氏捧成明珠，其余子嗣皆是污泥。
他的继妻，也就是史宏飞之母，在史氏省亲回府时，要半跪在床头，给熟睡的史氏打扇。
继母都如此，可想而知，其余史府诸子的待遇了。
所以，史家的好处，史宏飞是一点没沾上，他读书进学，都是自己想办法拜得名师，考中探花后，史尚书也没替他奔走求官过，明惠长公主更是一心想着，要把楚清晏捧上圣位，未来让晋王给她养老……
她是视晋王为子，视楚清晏为孙的。
史家的人，都是她‘儿孙’的奴才罢了。
身为晋王党，史宏飞一点晋王的好处都没捞着，反在朝中处处被针对，唯一被证明他是被晋王看中的证据，是他和楚湘雅订亲了，但……
他是女的。
这个婚亲，哪是看中，明明是催命符啊。
他和楚湘雅订亲后，足足两个月的时间，他娘瘦了四十多斤，瞅着像要死了一样。
他和楚湘雅更是一笔烂账。
他们握着彼此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