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是他带出来的,他当然要负责带回去,大哥也不能违背妹妹的意愿。
“嗯,我与大哥逛逛。”
沈霜云倒没拒绝。
裴九卿见状,便没再问,带着衙役和犯人开始忙碌。
他还要封禁靖远侯府呢!
裴寂之留下禁卫去帮忙,随后看向沈霜云,“你跟我来。”
说罢,转身离去。
沈霜云从善如流。
两人离开靖远侯府,但未走远,只是在府门外,一株大树下站定。
裴寂之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沈霜云。
眼神复杂,近视她看不懂的情绪。
“大哥哥,你怎么了?找我是有什么事?”沈霜云浑身不自在,不住抚了抚鬓角。
裴寂之握紧拳头,沉默许久,突然道:“白道台回京了!”
白道台?
“谁?”沈霜云有些懵。
裴寂之高大的身影,明显有些僵硬,声音也发紧,他说:“济州府道台,白化,白文远。”
“……我,咳咳咳,九卿,临渊他们的舅舅。”
也是白夫人嫡亲的弟弟。
裴寂之已经跟弟弟们滴血验过亲——好多次,确定自己不是裴家的种,想确定身世,自然要从母系那边来。
白夫人已作古多年。
白夫人的父母也仙逝许久,能剩下验血的,就只有白化这个‘待定’的舅舅,只是,白化外放多年,久不回京。
裴寂之本想运作自己外放,却发现太难……
百忍可成金
裴寂之是朝中重臣,身背多个职位,他想离京,哪有那么容易?
更何况,近来京中事务繁多,他也不能离开。
万般无奈,只能把白化调回京来,算是述职,也是升官。
裴寂之沉默。
沈霜云恍然,面上也带出了几分不知所措,以及……
好奇。
“白家舅,咳咳咳,老先生回京,也是喜事啊,大哥哥是准备在府中迎亲办宴,要我回避吗?”
白化,是人家白夫人的亲弟弟,沈霜云,是害死白夫人的柳姨娘的女儿。
这算是大仇了。
裴寂之是想让她回避?
“我可以先到那边宅子住几天……”沈霜云很是体贴。
她有庆元帝赐的宅邸,倒是方便,就应的很痛快,谁知,裴寂之却不是那个意思,他神情冷硬,眼神犹豫。
“不,舅舅不准备来镇国公府,他自有去处,只是,进京前,还要先到你的庄子去看一眼……”
“我的庄子?”沈霜云茫然,“什么庄子?”
裴寂之神色更复杂了,“寒声给你的那个。”
啊!
柳姨娘那个撒,埋骨之地。
沈霜云恍然。
白化这是回京一趟,准备去踩踩仇人,祭奠姐姐吗?
她一时有些无语,沉默了很久,呐呐说了一句,“那,你们想去就去呗,跟我说什么?”
那是踩她生母的尸骨,还要她拍手叫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