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川觉得不太好,也劝了两回,只是,他也清楚,大哥就是个张扬的性子,两世都如此,不大好改。
至于父亲,因为他和婉音的重生,今生的父亲没了崛起的机会,心里大概憋闷委屈,好不容易有了希望。
他也不忍多言。
总归,“罢了罢了,反正有我在,人家缺不了荣耀满门,我替他们承担就是了。”
“我的家人,就该飞扬跋扈,肆意妄为。”
“这是我,沈宁川,沈首辅给他们的底气!”
沈宁川背手而立,霸气十足。
边城之中,沈今安也收到了消息,本来就强压着脾气,跟官员匈奴周旋的他,瞬间有了底气。
都不去想妹妹能不能顺利生出来,生出来的又是儿还是女,性情粗俗狂妄,德智就猖狂的人,立刻飞扬跋扈起来。
他一改谨慎小心的态度,开始得寸进尺。
晋郡王府尚末如何,沈氏一族却直接沸腾了!
天欲令其亡,必先让其狂……
前世被沈霜云压制着,学会了谨慎谦虚,最起码表面上谨慎谦虚的家族,彻底露出了粗鄙张狂的底色。
陛下,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晋郡王府的暗爽,沈府的张扬,都被人看在了眼里。
晋郡王一党,自然是欣喜万分,与有荣焉,镇国公府一党,包括裴家兄弟们,因为领头人——裴寂之的沉默。
不曾有所表示。
他们是比较沉寂的。
因为裴寂之正在思索怎么‘认祖归宗’,‘谋朝篡位’。
这在朝臣和某些人眼里,就属于落入下风,甚至是认栽了!
这里的‘某些人’,指的就是后宫中,执掌宫权,有半副皇后仪仗的裴贵妃。
乾坤大殿。
庆元帝刚刚在小朝堂,跟内阁大臣们商量完国事,回到大殿内,准备用个晚膳,再到兰妃处歇息。
他近来,身体越发不适了,他命令令让太医诊脉,又乔装去民间找了大夫。
都言他的状况,乃是早年劳顿,多年辛苦所致,他也到了年纪,很难再根除。
顶多就是保养,若是不再辛劳,好生颐养,还能有个十多年的寿命。
可若还是不顾身体,辛苦劳作,怕是也就三,五年的功夫了。
但身为皇帝,肩负天下,哪有不辛劳的?
御极天下多年,庆元帝也就每年除夕之时,能封笔三天,歇上一歇。
剩下的岁月,哪天都得熬到三更!
“唉,老了老了,不服不行啊!”
庆元帝叹息,心里恼恨自己,下曾享有楚氏的长寿。
母后都已经八十多了,还能拄着凤头拐,健步如飞的打人,他才六十而已,怎么就……
终究是那些年,跟厉王争位时,损了根基!
江山不可一日无主,他也的确该考虑子嗣传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