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贵妃不大想承认,但她心里清楚,庆元帝已经逐渐忘掉太子。
放下了她们两个唯一的儿子。
或许,这就是男人吧。
但,他忘了,裴贵妃忘不掉,对她而言,皇族里的任何人,哪怕是庆元帝的庶出弟弟,那几个快要老成枯树皮的亲王继位,她都可以同意。
只有晋郡王一脉不行!
便是江山易主,有人造了大楚的反,都比楚清晏登基,更让她能够接受。
所以,造反都行了,何况什么外室子!
那更好了。
陛下会更容易接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府里是发现了什么吗?”
裴贵妃突然探起身子,略显急迫地问。
沈霜云垂了垂眼帘,思量片刻,摇了摇头,“没什么,随口问一问罢了。”
没跟裴寂之商量过,她不好私自说话。
联姻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转眼间,天黑了,裴贵妃万般不舍,泪眼朦胧地踏上了回宫的马车。
庆元帝允许她住在娘家,这是圣恩,但身为嫔妃,最基本的规矩,她是要守的。
总不能在外过夜。
裴贵妃离开了。
裴家几兄弟骑上骏马,把她送到宫门口,甚至,谢夫人亲自把她送回锦绣宫,又带着沈霜云和裴照野,在宫里陪了她一阵儿。
这才告辞。
回到镇国公府中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谢夫人便没再留沈霜云。
“回去好好歇着吧。”
沈霜云从善如流。
“大姐姐,我送你。”
裴照野蹦蹦跳跳的跑到她身边儿,挽住她一条胳膊。
姐弟俩往降云阁走。
行路期间,裴照野几次欲言又止,仿佛想要说什么,可最终也未能出口。
沈霜云心中有事,也没注意到,一前一后两人回了降云阁,裴照野挥手做礼,转身离去。
桃心桃核忙不跌的,上前伺候姑娘洗漱。
今儿,陪着贵妃娘娘在园子里走了两个多时辰的人们……
也有沈霜云!
她年纪虽然小,没像谢夫人似的,直接累红了眼,身体却也是极疲乏的,简单洗漱一番,便直接睡下。
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沈霜云早早醒来,早膳都没用,简单洗漱一番,直接去找了裴寂之,相当成功的……
把他堵在被窝里了!
裴寂之已经醒了,但还没有起来
沈霜云:……
裴寂之:……
也多少是有点尴尬了。
当然,他们是没见面的,丫鬟不可能把沈霜云引到裴寂之的内寝里。
于是,沈霜云便坐在客厅里,慢悠悠的品着茶,静静等待……
半晌,约莫半刻钟的功夫吧,裴寂之身着一身常服,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