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呢?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安上屈辱的名号,还要看着仇人尽享风光。
宋轻语觉得,自己的存在,似乎全世界都会与她为敌。
她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消化这些情绪,她可以很快的走出阴霾,毕竟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可是刚才晏寒洲一问,她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很委屈很生气,不想再装作忍气吞声的模样。
心里那股拧巴的劲儿,让她忍不住恶语相加,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罢了。
晏寒洲的手顿在宋轻语脸侧,麻麻地痛从心脏蔓延到身体四处,眼里染上罕见的心疼,只是他自己并未意识到。
手掌转了个方向,掐着宋轻语的下巴扭过来。
“你自己说过,不要轻易定义一个人。
那么你什么样子,只有你自己说了算。”
晏寒洲的目光很认真,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把人吸进去,“我觉得你这个样子很好。”
他不去追问真相是什么,他们的关系还没有亲近到可以吐露心声。
他也不去承认或否认那些话,因为他知道,宋轻语一定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他只说你这样很好。
无论其他人如何评价,我觉得很好,没有问题。
那句很轻的话就像是蝴蝶的翅膀,却在宋轻语心中掀起巨大的风浪。
她平静的外表下,睫毛轻颤,灰败的眼眸正在重新焕发生机。
但她实在不适应在别人面前露出软弱真实的自己,这份感觉既怪异又陌生,心脏砰砰乱跳,不知是不安还是躁动。
像是觉得不好意思,无法再继续对视,宋轻语别扭的垂下视线,薄薄的眼皮能看到紫色的血管。
晏寒洲却以为还没有把人哄好,胳膊抱着女人的腰,一用力,把人抱坐在自己腿上。
“别人的嘴里无法描绘出真实的自己,不喜欢听,下回就直接打回去。”
晏寒洲处理这种事情的方式一向简单粗暴,他不需要别人心服口服,他只要让他们俯首称臣。
“而且——”
他想了想,不太自然的开口,“不是所有人都能被骂是狐狸精的,有些人就只能是丑人多作怪。”
换句话说,是你宋轻语太漂亮了,他们嫉妒,他们不服,即便如此,也不得不承认你的美丽。
宋轻语忽然被逗笑,手指抓着男人的衬衫扣子,“晏少,有没有人说过,你根本就不会安慰人啊。”
被戳破后有些尴尬,晏寒洲没好气的看向别处。
别人也不配让他安慰啊。
他从小到大,哄得唯一一个女人就是他妈。
把他妈妈惹生气后,要是不负责哄好,他老子就要揍死他。
宋轻语的心情已经好多了,她消化情绪特别快,这么多年练出来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