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很乱,烦躁,理不清头绪,像是堆了一团乱麻。
这比谈生意要难得多。
公司业务上的问题,晏寒洲一向是很冷静的做出计划,他有绝对的自信,在商场上运筹帷幄。
哪怕是再难缠的客户,也不会脱离他的掌控,就算是遇到困难,也有足够清晰的思路,应对自如。
可宋轻语显然不是一般人。
明明他们俩是最纯粹简单的床上关系,没有利益纠缠,不需要权衡利弊、考虑后果。
可现在却有一股莫名的情绪,牵系着晏寒洲的心,让他的行为变得踌躇、不安。
那股莫名其妙的想法,他始终看不明白,让他本能的逃离,排斥,却又控制不住的被吸引。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这么不受控过。
都是宋轻语这个女人招惹的!
走回包厢,愁容满面、一脸悲伤的裴瑾钏黏了上来。
“你上哪去了?这么久不见人影!快陪我喝酒,抚慰我失恋受伤的心情。”
他太难过了,和非洲黑人土著掰扯那么久,回来以为会香车配美人,结果美人被人截胡了。
这种心情无异于他金榜题名,高中状元,回乡求娶青梅竹马,却发现小青梅嫁给了隔壁杀猪的。
裴瑾钏快哭死了。
晏寒洲心情更差,说出的话直戳裴瑾钏肺管子。
“你谈上恋爱了吗?就失恋?别给自己强行升咖。”
“嘤——呜——”
裴瑾钏撇着嘴难过,“都怪你!非让我去非洲出差,这回好了,轻语妹妹成别人的未婚妻了!我该怎么办?!”
晏寒洲阴沉着脸,手中握着酒杯,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醉人的光芒。
晏寒洲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冰凉的液体并没有浇灭他心中的火。
他想,有什么用?
他天天看着,夜夜上床,还不是没把人看住。
昨晚还和他翻云覆雨,在床上热情似火,转头还不是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出现。
他还要坐在这里喝一杯庆祝的酒!
晦气!
裴瑾钏充满怨气的眼睛,死死盯着陆睿泽,感觉他今天的每个笑容,都像是对自己的挑衅。
“轻语妹妹怎么想的?怎么看上陆睿泽那个笨蛋了!没我英俊,没我有钱,为什么选他不选我?气死我了!”
裴瑾钏把陆睿泽贬的什么也不是,早忘了一开始说他们俩志同道合,不分伯仲的话了。
裴瑾钏咕嘟咕嘟喝了好多酒,对着晏寒洲大吐苦水。
虽然他的好兄弟一点都不搭理他,但不妨碍他哭诉自己暗恋失败的痛苦。
最后喝的舌头都大了,抱着酒瓶,神色茫然,仿佛看破红尘。
“算了,既然是轻语妹妹的决定,那我尊重她的选择,祝她幸福,我总不能做夺人妻的阴损缺德事。”
晏寒洲在旁边听的皱了皱眉,总觉得裴瑾钏在指桑骂槐。
陆睿泽一整晚玩的挺开心,就是觉得后脖子莫名发凉。
怪怪的,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