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卿卿没搭理她,继续低头自顾自做题。
季云柔也不恼,嘴里含着笑意,语气轻飘飘的,“我说的是真的,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见姚卿卿依旧不搭理,季云柔头一次这么大方的没有计较,身子靠近姚卿卿,像是要说什么悄悄话。
“你知道我们家为什么要养你吗?”
姚卿卿笔尖一顿,睫毛微眨,又当做毫不在意的样子,继续低头写题。
季云柔勾着嘴唇,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她知道姚卿卿在听她说话。
“我爸妈明明很早就知道你不是亲生的,却还继续养着你,你就没想过为什么?”
姚卿卿内心烦躁,脑子一团乱,根本看不下去试卷上写的是什么,但她依旧执拗的低着头,她想让季云柔闭嘴,但对方却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不依不饶。
“我们家养你这么久呢,是为了让你报恩,你可别忘恩负义!”
“你知道沈家有个病秧子吧……”
姚卿卿听的浑身冰凉,手指僵硬的握着笔,试卷上的字她都认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理解不了,脑子仿佛无法思考,姚卿卿感觉呼吸都是凉的。
她执拗的低着头,修长的脖颈有些酸痛,午后的阳光透过亭子照在她的后背,姚卿卿却感觉身子还是凉的。
心仿佛漏了一个洞,往里面汨汨灌着凉风,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
季云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姚卿卿就维持着那个姿势,一直坐着,直到夕阳下山,直到夜色渐凉。
草丛里的蛐蛐聒噪的吵着,姚卿卿重重呼出一口气,僵硬的身体仿佛解冻,血液再次流通,她面无表情的收起东西,眼底微凉,没有任何感情。
出了校门打车,没有回季霆琛的房子,而是去了老宅。
二十年前的真相
季家老宅,书房。
“你说什么?!”
季霆琛一掌拍在桌案上,浑身血液上涌,周身翻滚着愤怒的气息,眼神阴鸷的看着对面畏畏缩缩的季铭善。
季铭善眼神闪躲,不敢和季霆琛眼神对视,吓的低着头,偷偷看坐在主位上的季老。
“你们问过卿卿的想法吗!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季霆琛的胸腔内充斥着满腔的愤怒,怒火快要把自己灼烧,可是在这片炙热的烈火之后,是密密麻麻的心疼。
上次生日宴,沈则枫和他大哥的态度,让季霆琛起疑,他派梁泽背后调查,牵扯出季家二十年前的一桩事。
但还是有很多疑团,他今天回老宅,逼问之下才知道当年的情况,真相却让他觉得恶心!
二十年前,季霆琛还小,季家还是季老掌权,季铭善也跟在季老身边学习。
但是季铭善是个废物,公司管理根本不行,在和当时政府合作的一项工程时,出现了重大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