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絮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全剧组都知道我对着李思央流鼻血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炸弹在她脑海里炸开，碎片四溅，把所有的理智都炸得粉碎。
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烫，热量像潮水一样往上涌，经过锁骨，经过喉结，经过下巴，经过脸颊，最后汇聚在耳尖。
她的耳朵变得滚烫，红得像是在炉子上烤过的铁，不用照镜子都知道是什么颜色。
然后，更糟糕的事情生了。
她感觉到鼻腔里的血流突然加了。
不是刚才那种缓慢的、一滴一滴的渗，是那种汹涌的、止不住的、像是有人拧开了水龙头一样的涌。
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深处往外冲，度之快、量之大，让她甚至来不及低头。
血直接越过上唇，滴落的度从一滴一滴变成了连成线，红色的线从她的下巴垂下来，在逆光里闪着暗红色的光泽。
“絮丹！”
“你！”
近在咫尺的李思央也惊呆了。
好汹涌的血啊。
…。。
祝絮丹听见了。
在那个被羞耻感和慌乱填满的大脑里，这几个字劈开了一条缝，挤了进来。
然后她的心跳更快了。
李思央的反应比她快。
抬起手。
…。。
祝絮丹看到李思央手指很长，指节分明，骨感但不会显得瘦弱。
掌心干燥温热，覆在她的手背上，像是一片被太阳晒过的薄毯子。
拇指不经意地碰到了她食指的根部，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拇指指腹上的纹路。
“抬头。”
李思央立马说道。
左手轻轻托住了祝絮丹的下巴，指尖抵在她下颌骨的边缘，力道很轻。
微微往上抬了抬，引导她把脸仰起来，角度刚好。
这样不会太高导致血液倒流进喉咙，也不会太低让血流得太快。
……
然后立马把卫生纸按在她的鼻子下面，右手的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了她鼻翼的两侧。
“用力按一会儿，”
李思央赶忙说道。
……
不过随着李思央的触碰。
祝絮丹的血流度又加快了一倍。
她能感觉到鼻腔里的血管在疯狂地搏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要冲出来。
温热的液体没有因为按压而停止，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样，更加汹涌地往外涌。
……
然后她感觉到一阵眩晕。
不是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是那种从后脑勺开始、向前蔓延的、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把她的意识从身体里往外拽的眩晕。
眼前的光开始闪烁。
李思央的脸在视野里变得越来越模糊，轮廓开始融化，像是被水浸泡过的水彩画。
……。
她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很多人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