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若玉同情地看了他爹一眼,却被轻轻敲了下脑袋。
他爹畅快一笑:“无妨,我既然看了他的书,觉着心满意足,便算得上是神交了。那么见不见面又有什么呢。”
说得还挺大气豪爽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在背地里遗憾惋惜肉疼了。
南元一看这小子眼睛鬼灵精怪地骨碌碌转着,就知晓他憋了一肚子的坏水儿,赶紧拿书里的内容来转移这孩子的注意力。
养孩子,难呐!
竹简有些坠手,而且南元手里头拿着的不过只是一郡之地的记载,整本书可是分了许多份竹简。
其实这时候已经出现纸张了,却并没有普及,而且使用起来也不怎么方便,多数人还是用的竹简。
可惜竹简繁重不说,还极其容易被虫子啃噬,撰写起来也麻烦。
南若玉瞅了一眼,觉得抽空弄个造纸坊也不是不可以,也是为了他日后读书认字不用抱着这种重量级工具着想。
况且他若是想在课堂上搞点小动作,看点他们大人眼中不那么正经的书籍,用纸张怎么也比竹简方便些吧!
南元今日的娃娃小课堂结束。
但令南若玉猝不及防的是,这个老爹忒不讲武德,在上课结束后突然袭击,还搞了个提问
“我刚刚同你们说的是并州,你们认为,在此地的重中之重的贸易会是什么?”
答案实际上很简单,甚至都不需要怎么动脑筋,毕竟南元已经说过此地的特产了。
不过南茹没有一口回答,反而是先看了看自己年幼的小弟弟。
南若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在老父亲差点儿绷不住面皮前,才不慌不忙地说:“马匹,皮毛。”
至于粮食和布帛不必说,到哪这都是交易的关键,人不能不吃饭,而布帛在多数时候都是被当做钱币使用。
南茹这才缓缓开口:“我和阿奚的回答是一样的。”
南元颔,又问道:“为何会是这样呢,你们想过没有?”
真的像是在问幼稚园的小朋友似的,南若玉瞅了眼还未到六岁的阿姐,在心里叹了口气,确实是小朋友呀。
南若玉捧着小脸蛋,对南元道:“阿父,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吧?我饿了。”
南元到底心疼孩子,应和道:“不错,是最后一个问题。”
原本他还想一个套一个,子子孙孙问题无穷尽呢,没想到被偷懒的臭小子给觉了,他也只好罢休。不过他心里头是满意的至少这小子人精着呢,不必担忧他长大后吃亏了!
南若玉把先回答的机会让给了南茹:“阿姊先说。”
南茹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慌乱。
南元看到女儿濡慕的眼神,也温和了神色:“茹娘先说说吧,就是讲错了也不妨事。”
南茹于是鼓起勇气开口:“阿父方才说了,并州自前朝以来,就有南胡内迁,与汉人杂居。那些胡人民族最擅长牧马牧羊,而军队则需要马匹壮大队伍。同时,并州和幽州一样冷寒,所需的毛皮也多。因而那两样物品在交易中占大头。”
她的嗓音还带着孩童的稚气,但是能够将方才南元同他们所说的复述出来,并加入自己的思考,俨然十分出色了。
南若玉就拿小手拍着巴巴掌,夸赞道:“阿姊答得真好。”
南茹小脸微微泛红:“没有,不过是胡乱说说。”
南若玉觉南元向着自己看来后,微微一笑:“我同阿姊的想法大差不差!”
南元久违地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