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接一家,那些评分高的、经常点的商家,照着喜欢的菜式全部点了当日最高上限。
一个电话打过去都选择私下交易,还能优惠点!
煲仔饭、冰粉、甜酒粑、锅贴、蛋包洋芋、黄糕粑、过桥米线、肠旺面、抄手、麦耳朵,各样要了19o份。
羊肉粉照着记忆中最好吃的那几家每家点了2ooo份,放辣椒的不放辣椒的总7ooo份。
市门口那家好吃的砂锅米线,要了2oo份,哎呀他家店小客人多,只有这点量。
还有一家果木烤鸭,要了24o只,也是对方当天的量。
美食街有一家豆花鸡也不错,看可点情况,点了1o5份。
香辣虾不错,14o份都到碗里来。
叮咚叮咚叮咚……
付款信息一条接着一条,总的付出去19万多。
果然,外卖不仅不健康,关键还贵!
至于当地特别有名的豆豉火锅、豆腐鱼火锅、鸭脚板火锅、羊肉火锅、野生菌火锅,盬子鸡、蓝布正炖猪脚、豌豆凉粉……
这些都不在城区,找到电话不漏一家打过去问对方当天备了多少,连配菜都直接包圆。
最后一笔订餐完成,祝一宁盯着手机里的余额,只感觉心头憋闷,呼吸不畅。
妈妈,我快到了。终于,个多小时后,女儿来信息。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女儿祝星涵和她说话都喜欢信息,而不是打电话。
祝一宁赶紧打电话,宝宝,你到哪儿了?妈妈来接你。
几分钟到楼下。
祝一宁挂断电话冲下楼,站在马路边翘盼望。
这一打量才现,天空铅云翻涌,闷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街道上行人神色匆匆,梧桐树叶反常地朝着东南方向翻面。
几只流浪猫紧贴着垃圾桶弓起脊背,琥珀色瞳孔缩成针尖,喉咙里滚动着令人牙酸的低吼。
它们炸起的毛簌簌抖动,忽然齐刷刷转头,像被无形丝线牵引般窜进巷口消失不见,差点撞上俩老太太。
死猫,吓谁呀?身穿碎花衣的老太太猛地跺脚,手里的塑料袋抖得哗哗响。
这天黑沉沉的,看样子要下大雨。灰衣老太扯了扯碎花衣老太的衣袖,浑浊的眼睛盯着天空的乌云。
可不是,天气预报说什么有强台风暴雨,这些不都是沿海地区才有的吗?咱这可是内陆!天气预报就没个靠谱的时候,你说谁信?
就是,这些年天气预报是越来越不可信了……
俩老太太边说边走,交谈声也随之远去。
不知道谁信,反正祝一宁信。
她一身睡衣,头蓬乱,额头贴着块纱布,脸色苍白,气色看起来也很差,一副被家暴后的憔悴模样站在路边。
来往路人频频侧目,忍不住怀疑这女人会不会想不开冲到马路上自杀害人害己。
祝一宁顾不上旁人的打量,站在路边看着女儿要来的方向望眼欲穿。
几分钟后,女儿祝星涵从车上下来,瘦瘦小小的人儿居然穿着两年前的旧裙子,背着双肩包,头长得已经遮住了眼睛,手里攥着画板,鞋子并不合脚,漆皮还掉了一部分。
陌生环境下,一双眼睛怯懦害怕地打量着四周。
祝一宁心尖猛地颤了颤,不敢相信眼前这孩子居然是自家的。
以前多么乖巧灵动的小家伙,现在……
每个月都给了抚养费,还时不时买东西,居然被养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