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
祝一宁屏住呼吸，微微闭眼，全身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听觉在极致的寂静中被放大到极限。
火炉里木柴轻微的噼啪声像是惊雷，她自己心脏的搏动声在耳膜间轰鸣。
窗外，街道空无一人。
那个阴影角落再没有任何光亮，仿佛刚才那点致命的红光只是她的幻觉。
但直觉像冰冷的针一样刺着她的神经，危险没有离开，它只是潜入了更深的黑暗，正在耐心等待。
突然，一种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摩擦声从房屋后侧传来。
祝一宁瞳孔微缩，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移动，融入门廊最深的阴影中。
她的手紧紧握住刀，刀柄上的防滑纹路硌着掌心，带来一种奇异的镇定。
“咔哒。。。”一声极其轻微金属触碰声，有人正在用专业工具撬后门的锁。
祝一宁的心沉了下去。
对方不是来监视的，而是直接行动。
秦方的人来得及吗？
门锁出最后一声轻微的屈服声，门轴被极其缓慢地推开，几乎没有出任何声响。
一个穿着深色作战服的黑影侧身潜入屋内，反手轻轻将门带上。
就在门合上的瞬间，祝一宁动了。
她没有呼喊，没有警告，像一道从阴影中射出的利箭，直扑入侵者。
那人反应极快，察觉到气流变化的瞬间立即侧身格挡，但祝一宁占了先机。
她的肘部狠狠撞向对方喉部，被格挡后立即变招，刀柄重重砸向对方持械手腕。
“呃！”一声压抑的痛呼。
武器哐当落地。
祝一宁毫不留情，膝盖猛顶对方腹股沟，在那人身体僵直的刹那，刀柄再次精准狠辣地击打在他颈侧。
黑影软软倒地，失去意识。
整个过程不过十秒，寂静再次笼罩房屋，只有祝一宁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她迅蹲下，先将对方掉落的匕踢到远处，然后开始搜查。
没有身份证件，没有军队标识，普通的作战服，普通的匕。
一个完美的幽灵。
但当祝一宁凑近对方衣领时，一股淡淡的气味钻入鼻腔，是消毒水混合着某种柠檬清洁剂的独特味道。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味道她每天都闻得到，在调度中心的走廊里，特别是在周维副处长的办公室附近。
那里总是弥漫着这种过于刻意的“干净”气息。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短促的鸟鸣声，像是某种信号。
见没有回应，街道上立刻传来引擎动的声音，一辆车迅驶离，轮胎摩擦积雪路面出急促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