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51o室,祝一宁卸下背包,里面的盐块被收走。
作为“任务报酬”,她会得到额外的贡献点和一小把后勤部奖励的干菜。
安在璇煮了一锅干菜汤,里面放了一小撮刚分到的盐。
祝一宁喝了一口,咸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股久违的、属于“正常生活”的滋味。
在祝一宁享受着还算可口的干菜汤时,军区驻地却各处小问题不断。
极寒依旧,黑暗依旧。
盐块带回来了,但是提炼出来再供应给大家可没那么快。
文明崩塌后,食用盐这种基础化学品供应链断裂的后遗症显现出来了。
因为缺少食用盐,不少幸存者感到觉“使不上劲”,原本能搬动的物资现在却觉得很沉重。
地下洞穴种植区。
刘嫂放下手里的水壶,靠在坑道壁上喘气。
她看着自己被冻疮和裂口覆盖的手,又试着握了握拳,指关节僵,使不上劲。
“邪了门了。”她嘟囔着,“这两天胳膊腿儿跟不是自己的似的,软绵绵使不上劲。”
旁边的韩姐正在记录温度数据,头也没抬:“我也一样。早上穿衣服扣扣子,手抖得厉害,扣了半天才扣上。”
“是不是咱们老了?”刘嫂问。
韩姐停下笔,看了她一眼。
保温灯的光投射在她脸上,眼角的皱纹比一个月前深了很多。
“不是老了。”韩姐说,“是没吃盐。”
坑道另一头,一个王秀英正试图把一筐极地苔藓搬到推车上。
她蹲下身,双手抓住筐沿,腰腿一起用力,筐子只抬起一半,又重重落回地上。
她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眼神茫然。
她以前能轻松搬动这样的两筐土,还能小跑着推出去。
现在连一筐都搬不动了。
什么道理?
“歇会儿吧。”旁边的何二姐说。
王秀英摇摇头,又试了一次。
这次筐子抬起了一点,但她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苔藓掉出来,洒在她腿上、身上。
她没马上起来。
就那样坐着,低头看着掉了一地的苔藓,肩膀开始轻轻颤抖。
不是哭。
是累的,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怎么也驱不散的疲惫。
围墙上。
快到换岗时,东侧哨塔出了事。
一个年轻哨兵站在塔上,按规定应该每十分钟用望远镜观察一次外围。
士兵叫小容,以前腹部被冰锥碎片刺穿过,命大,被夏佗救了回来。
但身体到底不如没受伤以前。组织体谅伤兵,把他安排在了比较清闲的哨位上。
但小容今天动作很慢,端起望远镜时手一直在抖。
同班的哨兵看见了,问:“咋了兄弟?不舒服?”
“没事。”小容摇摇头,“就是有点……头晕。”
“要不下去歇歇?”
“不用。”他坚持,“快到时间了,咱得站完这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