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驻地的轮廓终于在连绵雪丘后彻底消失,仿佛被这片无垠的白色吞没。
三人停下脚步回望,只有呼啸的风声回应着她们的目光。
安在璇弯腰,帮祝星涵调整鞋底的米字型木板。
这个米字型木板,让脚底接触雪面的面积扩大了近十倍,人站在蓬松的雪面上,只会下陷十几厘米。
人类总是在不断适应着天灾环境的变化。
刚开始时,零下3o多、4o多度觉得要命,但是零下5o多度熬了将近半年时间,人类的耐寒能力提升了不少。
“走了。”祝一宁拉了拉背包带,第一个转身。
太阳刚爬过地平线,光线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三人默契地掏出遮光镜戴上。
“来米,大黄,过来。”
祝星涵蹲下身,给狸花猫和中华田园犬也戴上了特制的小型遮光镜。
镜片是浅琥珀色的,用弹性绑带固定在它们头上。
来米起初用力地甩了甩头,大黄则兴奋地摇尾巴,镜片后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被过滤成暖色调的世界。
“喵呜——”
一戴上眼镜,来米就窜了出去,在雪地上留下梅花般的爪印。
大黄紧随其后,四肢在雪中扑腾,扬起一阵雪雾。
它们交替追逐,时而钻入雪堆,时而在平坦处打滚,动物的天性在这片空旷中完全释放。
“看来它们憋坏了。”祝一宁看着两只撒欢的身影,嘴角难得勾起一丝弧度。
“嗯,极寒一年多,幸好积雪不深,不然可不放心它们这样撒欢。”安在璇接过话头。
几人继续出。
祝一宁领头,负责观察方向和警戒,祝星涵走在中间,安在璇断后。
三人腰上系着一条安全绳,以防有人意外掉进雪坑时能被及时拉住。
脚下的雪况复杂多变。
有些地方被风吹得坚硬如板,木板雪鞋走在上面“咔咔”作响。
有些地方则是新堆积的粉雪,一脚下去仍会陷到下去二十多厘米。
脚印在她们身后留下一道深深的轨痕。
两个小时后,体力开始下降。
祝一宁找到一处背风的岩石凹陷,三人卸下背包开始补充体力,每人吃了一条巧克力,喝了几口热水。
祝一宁拿起高倍望远镜,调整焦距,缓慢地扫视地平线。
视野里,连绵起伏的雪丘,裸露的黑色岩脊,被冰包裹的枯树和各种建筑眼入眼帘。
没有炊烟,没有移动的黑点,连鸟兽的踪迹都看不见。
“还真是孤独呢。”祝一宁放下望远镜,语气里带着自嘲。
安在璇正蹲在地上喂了大黄鸡腿后开始检查它的小鞋子,头也不抬:“这有什么?人生本来就是预制死亡,人本来就是孤独的。”
她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接受的事实。
目光投向茫茫雪原,那片白色仿佛能吞噬所有声响和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