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而平原看她一眼,什麽也没说,只是懒洋洋地拎了拎眉梢,啪地拍掉了她的手。
她显然也知道她在挑衅。
下一秒,平原同样也开始加。
-----------------------
作者有话说:渴望弄乱的人和渴望被弄乱的猫。
第37章一个吻
一个吻烟花盛大沉没
世界上原来有人做学生和做老师都一样的好,就在刚刚,夏潮给她讲解如何压弯、如何加的时候,平原还在那儿摇摇欲坠,以至于夏潮以为她根本什麽也没听进去。
直到现在,她又一次冲到夏潮身侧,她才现,原来平原全都听懂了。
当然到不了运动员的水平,但是在初学者身上已然亮眼非凡,她学着夏潮的动作将小腿立成九十度,另一只腿力时朝远处蹬出,第一步尚生涩,但第二步、第三步就已经开始掌握平衡。
夜色飞驰,乐园的灯火在她黑琉璃般的眼睛中一闪而过,波光流转,仿佛盛下世界所有的光影。夏潮觉得她像轻巧的羚羊,纤细敏捷,怎麽抓也捉不住。
但捉不住的羚羊只会让猎豹更想追逐。
阻力仿佛都消失了,重力也是。她们在长长的滑道上你追我赶,在过弯时死死咬住彼此,极具好胜心地抢夺内弯。
平原感觉到自己正在笑。多麽开心、多麽轻盈的度呀!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当然也很好,但那终究是别人给予的快乐。而今夜,因为心脏做过手术,永远被一切运动会、过山车拒之门外的她,第一次现原来自己也可以拥有这样的度。
真叫人心醉神迷。
她们痛痛快快地滑了一圈又一圈。这是一场没有设立起跑线的比赛,自然也不知道终点线在哪,她们只知道,当她们一圈圈滑到最后,彼此都心如擂鼓,眼睛亮。
是平原先一步举手示意休战的。她毕竟是做过心脏手术的人,胸腔起伏,很快就微微地有些喘。
夏潮看见她停下动作,便也笑着放缓了步伐,任由惯性推着她们向休息点滑去。
“开心吗?”她问。
音乐声适时地响了起来,那麽应景,游乐园总是喜欢放这种甜津津的小甜歌。但在刚刚比赛的时候,两个人却好像根本就连音乐都没有听到。
直到停下来,这个被她们短暂在抛到身后的世界重新变得清晰,像从海里慢慢浮现的巨大鲸鱼。
平原望着夏潮,随着视线聚焦,感受到她的眉眼在自己的视野中同样慢慢变得清晰。仿佛这个世界、这一轻快的小情歌,都是因为她的出现才开始转动。
怎麽会变成这个样子呢?她有些不懂,只觉得心脏仍在跳。那样有力的搏动,象是她活着的证明或许是运动后的多巴胺吧?度与激情总是这样叫人着迷,她望着夏潮,同样微笑,却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答非所问地说:“头。”
又是头。夏潮望着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因为自己解下了橡皮筋,一缕头被风吹乱,恰巧粘在了她的唇上。
这个场景看起来一定很傻,她刚刚还那样笑着和平原说话。夏潮的脸腾地就红了,一下子慌张起来。
对着平原,她不好意思把表情弄得太奇怪,只能绷着脸,试图不动声色地把那一丝捣蛋的头抿出来。
但却事与愿违。
那根头实在是太容易叫人忽略了,要不是平原提醒,她大概现在都还没察觉出来。平原看着夏潮,刚刚在冰场上豹子一样灵巧敏捷的女孩子,现在涨红了脸,徒劳地试图将一根沾在嘴唇上的头甩开,就觉得她笨得可爱。
像一只困惑的萨摩耶,摇头摆尾,都没能摆脱那一朵黏在鼻头上的小小蒲公英。
这个联想让平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含着笑,往前一步伸手:“我帮你取下来。”
但脚下却忽然一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