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之际，李刚目光死死锁定通讯录最底端一个不起眼名字，德云。
此人是他入行早年并肩打拼的老同事，当年同期入职，都差不多的起点。
和自己喜欢玩各种歪门邪道的东西不一样，对方就是个愣头青，说话直来直去，运气欠缺、不懂站队，原地卡死基层业务经理数年。
所谓业务经理，就是行业虚名包装，出门对外撑场面用，本质就是资深业务员，无股权、无决策话语权、不进入核心高管圈层，游离权力核心之外，属于公司边缘透明人。
这也是眼下整个通讯录里，职位最低的人了。。。
李刚手指颤抖按下拨号键，铃声两声秒接通，听筒对面嘈杂纷乱，夹杂楼道脚步声、文件拖拽声、关门上锁动静，氛围慌乱至极。
“德云，公司出大事了？顶层所有高管、股东全员失联，到底生什么了？”李刚压着颤抖喉音，急声问。
对面德云语飞快、语气惶恐焦灼，一边疯狂打包桌面私人物品，一边压低声音极回话，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李刚丸辣！彻底丸辣！全都丸辣！
公司被大批警察封楼了，所有顶层股东、区域高管、法务财务一把手全部当场蒙头抓走，公司乱成一锅粥了。”
“目前内部小道消息满天飞，说不清是资本爆雷还是权贵链路翻车。
别打听、别回公司、别主动露头！我火离职跑路避险，你也算在册高管，回来肯定有你好果子吃！”
李刚：“。。。”他好像是惹祸的那个，肯定跑不掉啊。
说到此处德云忍不住爆粗。
“说真的我现在笑死了，感恩自己业务能力垫底、不会溜须拍马、不会抱大腿！
年前管理层换届我差点破格提拔中层，还好我摆烂摸鱼卡点躲过晋升！
但凡我往上挪一级，今天直接打包一起蹲局子，不说了你多保重，我先润了！”
话音落下，电话光挂断，听筒只剩冰冷忙音。
电话掉落在地上，李刚浑身脱力瘫坐在地上，精气神归零，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崩塌。
他脑海里疯狂复盘行业潜规则，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公司股东爆雷、商业内讧、税务稽查，顶多针对性抓捕涉事单人，绝不会一锅端剿灭全部高层，更不会动股东背后盘踞数十年的权贵靠山。
花点娱乐背后绑定数十位二代权贵、地方老牌人脉圈层，盘根错节根深蒂固，以往风波全部都是靠山兜底摆平。
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啊，他对股东们溜须拍马的时候，组织了不少不该存在的活动，尤其是涉及未成年。
少爷们也是活泼好玩，闹出不小的事。
可就算是那次有个女生事后自杀，也没有了下文啊。
李刚脖颈僵硬扭头，双目通红、神色惊恐，死死盯着闲适靠坐的陈云裴，声音破音抖，字字颤抖。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你有这么大的能力，你根本不是普通集团总裁！”
公司那群纨绔少爷、千金小姐，平日里贪玩放纵、沾染灰色乱象。
但他们只是娇纵贪玩的小孩子，罪不至全盘覆灭、连根追责。
是他害了少爷和小姐们啊！
陈云裴慢悠悠扭动脖颈，骨节出轻微咔哒声响，眉眼平淡无欲。
现在怎么办，有点无聊了。
本来他特意放缓节奏、拿捏气场，准备沉浸式装一波顶级大佬。
结果大黑猫子办事效率卷到逆天，光收网、光闭环。
给人家吓成帕金森了都。
自己刚铺垫完气场、刚开启装逼剧本，刚拿到飞身踢，结果队友直接一板一眼杰斯，对面立马挂机泉水等投降了。
这有什么好爽的！憋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