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刘某帮你收。
收上来的钱,咱们二八分——你二,我八。”
王大山勃然大怒:“放肆!郡王乃朝廷册封,一城之主,你一个地痞流氓,也敢来收钱?”
疤脸刘身后的汉子们拔出刀。
疤脸刘却摆摆手,示意他们收刀,脸上又堆起笑容:“王将军别急。
我不是来收郡王的钱,我是来……帮郡王收钱。
您看,您刚来,人生地不熟,这钱您收不上来。
我帮您收,您坐着分钱,多好的事?”
他看向萧宸:“郡王觉得呢?”
萧宸接过册子,翻了翻。
册子上密密麻麻记着人名、住址、该交的钱数。
最多的每月要交一两银子,最少的也要交五十文。
寒渊这种地方,一两银子够一家三口吃三个月。
“这钱,是保护费?”他问。
“哎,郡王这话说的。”
疤脸刘搓着手,“是‘例钱’。您想啊,我手下百十号兄弟,天天在城里巡逻,防着土匪马贼,多辛苦?收点辛苦钱,不过分吧?”
“那百姓交不起怎么办?”
“交不起?”
疤脸刘笑了,“那就拿东西抵。
粮食、柴火、皮货,什么都行。
实在什么都没有……不是还有儿女吗?卖到关内去,也是一条活路。”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
萧宸合上册子,递还给他。
“这钱,我不能收。”
疤脸刘脸色一沉:“郡王这是不给面子?”
“不是不给面子。”
萧宸看着他,“我是朝廷册封的郡王,寒渊城是我的封地。
这里的百姓,是我的子民。
你让他们交钱给你,那我是郡王,还是你是郡王?”
这话说得很轻,但话里的意思很重。
疤脸刘脸上的疤抽动了一下。
他盯着萧宸,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好,好,不愧是皇子,说话就是硬气。”
他收起册子,往后退了两步,抱了抱拳:“既然郡王这么说,那刘某就不多事了。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寒渊城有寒渊城的规矩。
这规矩立了三年,还没人敢破。
郡王要是想改规矩,得问问刘某手下这些兄弟答不答应。”
他身后那些汉子齐刷刷拔出刀。
刀光雪亮。
王大山和几个老兵也拔出刀,挡在萧宸身前。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街上零星几个探头探脑的百姓,吓得缩回头去,关紧了门。
萧宸却笑了。
他推开王大山,走到疤脸刘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步。
“刘爷。”他忽然换了称呼。
疤脸刘一愣。
“你在寒渊三年,收了三年的例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