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开饭。
每人一碗杂粮饭,一勺菜汤,一块咸菜。虽然简单,但管饱。孩子们吃得狼吞虎咽,有的连碗都舔干净了。
下午,韩烈来上课。
他教北境地理,教部落风俗。
“咱们寒渊,在北境。北边是草原,住着苍狼部、白鹿部。东边是定北关,再往东是北燕。西边是黑石山,有煤有铁。南边是中原,是大夏的京城。”
韩烈画了张简单的地图,指着讲。
“草原人,住帐篷,放牛羊,喝马奶。他们善骑射,来去如风。但草原苦寒,缺粮缺铁,所以常南下抢掠。”
“北燕人,住城池,种庄稼,也有骑兵。他们兵强马壮,一直想南下。但忌惮大夏的边军,所以不敢轻动。”
孩子们听得入迷。
这些都是他们从没听过的事。
“韩爷爷,”一个女孩问,“草原人为啥要抢咱们?咱们种地,他们放羊,不好吗?”
“好,但不够。”
韩烈叹气,“草原冬天冷,草枯了,牛羊没吃的,人就饿肚子。饿肚子,就要抢。所以咱们寒渊,要强,要富,要让他们不敢抢。”
“那咱们打得过他们吗?”
“打得过。”
韩烈指着窗外,“你们看,咱们有城墙,有军队,有王爷。只要咱们齐心,谁来了也不怕。”
孩子们挺起小胸脯,一脸自豪。
一天的课结束了,孩子们依依不舍地离开。
萧宸站在学堂门口,看着他们蹦蹦跳跳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孩子,是寒渊的未来。
他们识字,明理,知天下。
将来,他们会成为寒渊的脊梁。
“王爷,”韩烈走过来,“这些孩子,学得真快。尤其是那几个孤儿,特别用功。”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萧宸说,“他们知道机会难得,所以珍惜。”
“是啊。”
韩烈感慨,“老朽活了六十多年,第一次见王爷这样的贵人,真把百姓当人看,真为百姓谋出路。”
“这不是应该的吗?”
萧宸说,“百姓是我的根,根深才能叶茂。他们好了,寒渊才能好。”
韩烈深深一揖:“王爷心怀天下,老朽佩服。”
“行了,别捧我了。”
萧宸笑了,“学堂的事,你多费心。教材我继续编,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是。”
离开学堂,萧宸去了工造司。
欧铁匠正在试制新农具——一种曲辕犁,用钢铁打造,轻便省力,适合北境板结的土地。
“王爷,您看。”
欧铁匠演示,“这犁头是钢的,锋利。犁身是弯的,一人一牛就能拉。比原来的直辕犁,省一半力气,翻地还深。”
萧宸试了试,确实轻便。
“好,批量打。开春前,打出一百张。”
“是。”
“还有,”萧宸说,“弩的改进,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