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徐茂下刀,只见桌上的数十种都被他切成了碎丁。
这一手神级刀法,怎么看都是在“胡闹”。
佛跳墙讲究的是“整料入味”,海参、鲍鱼、鱼翅、蹄筋这些,都是整块或大件入盅,文火慢煨,让汤汁一层层渗进去。
现在他倒好,大刀翻飞,片刻之间,所有食材一律改刀成丁,整齐划一,看得众人一阵无语。
“这是做佛跳墙还是做猪食,什么都往里加?”
“小伙子是不是紧张坏了,连比赛做的什么都忘了?”
“哗众取宠罢了,就是显摆他的刀工,可是刀工再好又能怎样?”
“简直胡来,佛跳墙讲究的是食材的完整性,把它们都切成碎块,不仅影响美观,食客怎么知道食材”司马东吹胡子地说道。”
林啸云“我就说嘛,你根本就没做过佛跳墙,甚至吃都没都没吃过。”
然而,郑风缺没有嘲讽,反而露出诧异之色。
他盯着案板上那摆放一堆的食材,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随即又浮起几分欣赏。
“原来他的想法跟我一样……”他低声自语。
比赛时间有限,传统佛跳墙光是前期处理和煨制就要十个小时以上,根本不可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
徐茂这么做,是在减少入味时间——把所有食材切成丁,表面积成倍增加,更容易在短时间熟烂,同时更快释放食材的香味。
这是一种“取巧”,却也是一种对规则的极致利用。
郑和当机立断,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菜刀出鞘般滑出刀鞘,开始对自己的食材进行改刀。
不过,他并没有像徐茂那样切成丁。
海参被他片成厚薄均匀的“金钱片”,边缘微微卷起;鲍鱼则被雕成菊花状的花刀,一刀刀刻在鲍肉上,却不断裂;
干贝斜切成段,每一段都保留了筋道的纹理;瑶柱则轻轻拍松,保持完整的同时又便于出味。
他的改刀方式介于“整料”与“小丁”之间——既保留了食材的形态美感,又通过花刀、薄片、断筋等方式,最大限度地增加入味面积。
“郑和这是……在针对徐茂的思路做调整?”
“他也跟徐茂一样的做法?”
“有意思,这两个人居然在这道菜上有着相同的见解。”
“看来徐茂也并非一无是处。”
场边的议论声渐渐变了味,从嘲讽变成了好奇。
徐茂瞥了一眼郑和的案板,嘴角微微上扬:“你比林啸云那废材强多了。”
郑风淡淡回应:“彼此彼此。”
林啸云躺着也中刀,恨的咬牙切齿,“装什么,任何的技巧都是为了味道而服务,就算做的再花里胡哨,味道像一坨屎也是白搭。”
“徐茂,你要加油啊!”场下司马明兰紧攥着双手,心里默念着。
她清楚这场比赛,已经不再是“谁的佛跳墙更正宗,而是谁能在有限时间内,做出最接近佛跳墙灵魂的那一口汤汁。
刀光交错,案板与刀锋触碰声不断响起,两种截然不同的改刀思路,在同一时间展开了激烈的较量。
林啸云抱着手臂倚在旁边,小嘴像是淬了毒:“徐茂,装模作样也要有个限度!佛跳墙讲究‘文火煨百味’,干鲍制就要七天,煨制少不得十小时,你就算把鲍鱼干贝切得在碎,三个小时煮出来也是一锅石头。”
“那郑风的不也一样?”司马明兰反驳。
闻言,郑风嘴角上扬没说说话,而是掏出了一个造型独特的陶瓷锅。
这个锅浑然一体,像一个小女孩,头顶中间留有一个小洞。
众人顿时惊奇。
“这是什么锅,从未见过?”
“看上面的花纹,似乎是岛国那边的产物。”
“难不成是什么高科技,能增加食材的味道?”
“岛国带过来的?看来这郑风是有备而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