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转,他眼底杀意翻涌,语气添上几分嘲弄。
“不过我心里清楚,此刻你们心中,怕是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珠月露强忍身上伤痛,泪水早已爬满面颊。
听闻这番虚伪说辞,再也压抑不住满腔悲愤,厉声怒吼。
“玉鹤返!你好大的胆子!”
“我父女二人究竟哪里亏待过你。”
“你竟狠心起兵叛乱,屠戮府中同门!”
“还有你们三位叔伯!”
她转头看向玉鹤返身后的三位长老,声音颤抖,满是心寒不解。
“我父亲平日里待诸位一向宽厚优待,从未有过半分苛待。”
“你们为何要助这逆贼,做到这般赶尽杀绝的地步?”
站在后方的三位长老闻言,只是齐齐出一声冰冷的冷哼,神色漠然,毫无半分愧疚。
玉鹤返缓步上前,接过话头,过往种种积压的怨愤尽数翻涌而出。
“你们确实不曾刻意加害于我,甚至待我还算优厚。”
“五年前我初入金亭府,府中推选新生代表前往圣地交流会,人选便是我。”
“往后这些年,府中源源不断为我拨付修炼资源。”
“珍稀丹药、上古秘宝尽数任我取用,全力栽培于我。”
“我自身天赋本就寻常,全依仗府中供给,埋头苦修整整五载。”
“硬生生从第二境一路冲破桎梏,踏入第四境,成为整个金亭府人人称道的修炼奇才!”
说到此处,他音量陡然拔高,胸中积压多年的不甘彻底爆。
双目赤红,死死盯住浑身伤痕、狼狈瘫软的珠篆,字字裹挟怒火。
“我拼尽一切走到如今地步,凭什么你始终不肯将我立为金亭府少府主?!”
珠篆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几声,唇角溢出丝丝血痕。
强撑着残破身躯,声音虚弱沙哑。
“玉鹤返,正是因为你心性偏执、野心过重。”
“我才迟迟不肯立你为少府主……”
话音未落,便被玉鹤返厉声粗暴打断。
他双目赤红,胸中积怨尽数爆,厉声嘶吼。
“一派胡言!你分明是忌惮我。”
“惧怕我的修为、声望终有一日盖过你,夺走你的府主之位!”
他振臂扬声,语气癫狂,满是自我陶醉的狂妄。
“唯有我,才是能带领金亭府走向兴盛的救赎之人!”
珠月露望着他面目扭曲的模样,心底寒意彻骨。
浓烈的恐惧牢牢攫住心神,她强压颤抖,出声追问心中最大的疑惑。
“那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蛊惑府中一众长老全都倒向于你?”
玉鹤返闻言,鼻腔里溢出一声轻蔑至极的冷哼,眼底满是嘲弄。
“你想知道长老们追随我的缘由?”
“无妨,今日我便让你们父女三人临死前弄清所有真相。”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弹,打了一记清脆响指。
霎时间天地变色,乌云翻涌,整片金亭府上空灵光晦暗,阴风席卷四方。
一道黑衣身影借着骤变的天色,瞬息挪移至玉鹤返身侧,静静伫立。
看清那人面容的一瞬,珠篆与珠月露同时浑身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