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站在舆图旁边,手里捏着一支炭笔。
下方,几名将领分坐两旁。
这时,帐帘被人从外面掀了开来。
血一站在帐外,抱拳禀报。
“大王,唐军派人来了。来人是秦琼,打着白旗,说是求见大王以及老千岁。”
帐中安静了一瞬。
杨林先是眉头一皱,接着睁开了眼睛:“秦琼。。。”
杨倓和凌笑也都皱起了眉头,一个看向了杨林,一个看向了凌云。
王??放下了炭笔,将身子转了过来。
凌云端起案上的水碗喝了一口,接着,目光落在了杨林身上:“义父,您想见他吗?”
杨林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摇了摇头,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涩。
“从前,老夫待他不薄。教他本事,给他前程。他倒好,先投瓦岗,后投李家,跟朝廷作对了十几年。”
说到这里,杨林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见了也是生气,老夫便不见了!”
杨林表态后,众人的目光又全都移到了凌云的身上。
凌云微微沉吟了一会儿,便摆了摆手:“本王也没有见他的打算,但其既然来了,也不好拒之门外。。。”
说完,便看向了血一:“这样吧,你且去让秦琼在营外等着。”
血一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帐中又安静了。
凌云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落在了程咬金的身上:“咬金。”
下方的程咬金立刻站了起来,抱拳道:“大王,您吩咐?”
“你跟秦琼是老相识,便由你去见见他吧。听听他说些什么。”
程咬金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一下,又赶紧把嘴闭上了。
抱了抱拳后,便直接转身,就要往外走。
帐帘还没掀开,外面又有人来了。
“末将单雄信,求见大王。”
凌云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进来。”
帐帘掀开,单雄信大步走了进来,直接单膝跪地,行了一礼。
微微犹豫后,才道:“大王,末将听闻秦琼来营。。。”
他虽然没有说完,但凌云明白他的意思。
当年,单雄信和秦琼的交情也不浅,加上单雄信本就极重义气,虽说各为其主之后,这些年战场厮杀,已经不剩多少情分。
但这一次,说不定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了。
所以,单雄信自然是想去见见这位故人的。
“你既想见他,便与咬金同去吧。”凌云说。
“谢大王!”单雄信再次一拜,随即,走到程咬金身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后,便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大帐。
。。。。。。
隋军大营外。
秦琼站在营门口,手里擎着一面白旗,他的腿还在流血,血顺着裤腿往下淌,看上去有些狼狈。
营门口的隋军士卒,有几个听说过他的过往,知道他曾是靠山王帐下的太保,后来投了瓦岗,又投了李家,所以,不免小声议论起来。
都不是什么好话。
秦琼听在耳中,心里自然觉得憋屈,但又不敢出声喝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