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升被突如其来的推背感弄得措手不及,幸好有黑云外围的屏障护佑,才没有一头栽落下去。
群山之间,一座黑红山峰尤为醒目。
玄峰——玄阴道宗的宗门重地。
刚一靠近,山峰上层叠的楼阁便映入眼帘,炼骨驾云停至上半山腰,将高升放了下来。
“铭文、铭刻,带你们这位师弟下去,给他安排房间。”
两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立即上前,向炼骨拱手道:“恭迎师尊回府!师尊此番游历可还顺利?”
“还行,收了个丙上资质的弟子,以后你们多个伴了。”
炼骨指着高升说道。
“此子名号极阴,乃宗门前弟子遗留血脉,虽然他的先辈修为不高,但也算是为宗门劳苦一生。”
他语气一转,说道:“你二人日后须对他多加照拂,省得那些正道人士整天污蔑,说我道宗绝情寡义。”
高升闻言,心中暗翻白眼。
魔门各宗本就自利为先,同门相残更是屡见不鲜,哪还需要旁人污蔑?
但面上却是恭敬说道:“弟子初来乍到,理应尊师敬长,既未建功绩,又怎敢奢求师门照拂。”
“唔…知道长幼有序便好。”
炼骨淡然离去,留下高升与他两位师兄自行安排。
最缺什么便最强调什么,魔道各宗同门相害、弟子弑师、师尊坑徒之事层出不穷。
因此炼骨平日最爱强调的,便是等级森严,尊卑有序。
高升当年刚穿越而来时,曾见一名弟子仗着修为后来居上,便凌辱师兄。
结果被炼骨知道后,竟越俎代庖,非要替那位长老整肃门风。
——他将那名犯上弟子剥为法器,魂魄炼做长明灯芯,困于那盏人皮灯中,挂在外门以示警示。
这也是为何古方要偷偷跟踪高升,选择在宗门外下手的原因。
可笑这些长老自己动辄将弟子抽魂炼体,却要求弟子间相亲相爱,实属荒唐。
高升心中一边转着这些念头,一边随着两位师兄前往住处。
炼骨这层洞府,他还是第一次到来。
以往资质低劣,即便苦修至练气后期,住处也不过从山脚上移两层。
玄峰高处的风光,今日倒真是头回得见。
“再往上,便是那位金丹期宗主所居的峰顶了。”
念及此处,高升心头涌起巨大压力——炼骨筑基后期已具如此威势,金丹期……
高升心中熄灭许久的进取之心,再度熊熊燃起。
既然有机会无限重修仙途,他也不再甘心碌碌无为,潦草混过一生。
何况在魔门之中,连躺平都是奢望——从上至下,皆是更高阶修士的掌中之物。
低阶修士的生死,往往在高阶修士一念之间。
“极阴师弟,这便是你的房间。”
铭文热情地推开房门,引高升入内。
“此处离师尊住处最近,你初入宗门,正好方便讨教修行。”
见铭文如此爱幼,铭刻也跟着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让师尊时时刻刻都第一个想到你,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大机缘!”
“不对劲!”高升心中警铃大作,“十分不对劲!”
如此兄友弟恭的场景,与他印象中的玄阴道宗格格不入。
“两个瓜皮,这是给我挖什么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