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踏着脚下焦土,不住地摇头叹气:“看来还得再培植一个帮派势力,为老夫做事了。”
不过这孤苏城里有的是想出头的人物,只要有他扶持,不过几个月便又能有一个新兴的帮派一统江湖。
就在他还在为自己所剩不多的寿元焦急之时,突然警觉地睁开双眼。
一道红线闪过,玄机的头颅便咕噜噜的滚到了地上。
高升在暗处早已潜藏多时。
待确定眼前之人确实只是一位养气前期的修真者,这才果断祭出法器,一击取其性命。
“用真元来催动这本该由阴元催动的法器,确实差了几分火候。”
高升掌心上浮着一柄红色月牙弯刃,在他操控下滴溜溜旋转,正是他当年袭击古月时所用的那枚下品法器。
眼前这人虽然境界比他低得多,可那一手用符之法出神入化,为谨慎起见,高升也不得不用法器偷袭。
他熟练地找到此人的储物法器,是一枚环状玉佩,便美滋滋地收了起来。
随后袖口一挥,将玄机尸体前方的空处冻住,一道虚影在法力作用下现出身形。
正是玄机上人正欲偷逃的神魂。
“前辈饶我一命,”玄机一脸愁苦,“我玄机定感念前辈大恩大德。”
他没想到对方修为高出自己这么多,竟还使用偷袭手段,当真是无耻至极。
可如今大局已定,多说无益,玄机也只能低声下气,祈求对方放自己一马。
“道友这是说的哪里话,”高升对着玄机的灵魂说道,“你早已身异处,哪还谈得上什么饶命不饶命。”
玄机闻言大感无语,却也只能继续哀求。
“前辈莫要说笑,在下虽肉身已毁,可魂魄尚存,还请前辈容我步入轮回,投胎转世。”
“好说好说,”高升闻言显得十分大方,“只要道友将我所需要的信息尽数相告,自然放你一马。”
玄机闻言大松一口气。
这人手段虽不光彩,可看其法力路数似是正道出身,应当不至于干魔门炼魂的那些勾当。
“莫非他是见我屠戮凡人,气不过才出手暗算?”
想到这里,玄机不禁又悔又恼,若不是那铁无常背信弃义,自己又何至于此。
如今别说炼制延寿丹续命,就连魂魄能否安然入轮回,都得看别人脸色。
就在玄机心念转动之际,高升已翻查起他玉佩中的物品。
“这是什么?”
高升拿起一本装帧精美的玉册,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天道符阵》。
玄机老老实实答道:“这是在下的祖传功法……”
提及“祖上”二字,玄机神色哀伤,看来是真觉得如今这般模样,有辱先人。
“唔。”高升继续翻找。
几叠画好的符箓,应是玄机平日所制。
不少崭新的符纸,看来是尚未炼制的储备。
一支青玉杆白毫笔,笔尖缀一点朱红,一看就是件品阶不低的法器。
除此之外,便是几块下品灵石和一些零碎杂物,再没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了。
即便如此,高升仍觉收获颇丰。
他手中那枚月刃法器,是他百年积攒才终于换得的。
而玄机别的不说,单是那支玉笔,至少也是上品法器,寻常练气修士根本不可能拥有。
以玄机这点微末修为,竟能积攒下这等身家,看来确实有些家族底蕴。
“很好,你可以安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