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他下了命令,昊天真人也不怕雷凌云日后责怪自己越俎代庖。
——长老会的命令,他只是执行而已,一切都是为了宗门嘛。
“小子,你怎么住这儿?”
昊天真人一进高升的房间,便皱着眉开口问道。
高升闻言有些纳闷地反问:“启禀长老,弟子住这儿……有什么不妥吗?”
昊天真人并不为高升反问自己恼怒,只是和蔼解释道:
“你是长老会钦定的内门弟子,成为雷师弟亲传弟子是迟早的事,自然该住独栋别院,并有杂役弟子伺候。”
他打量了一下房间,又摇头道:“而且,即便在外门弟子中,这房间也算次等了。这本是给杂役弟子住的。”
高升闻言恍然。
怪不得侩岳为他找房间花了那么久,他还以为是玉宸峰住房紧张,原来是为了给他安排一间破屋子。
这还没怎么着呢,小鞋就已经穿上了。
高升心道,自己这一个月足不出户,避免冲突的做法果然正确。
自己如今名分未定,法力全无,侩岳又是久在玉宸峰为众弟子之,双方若起争执,众人在积威之下定不敢站在自己这边。
到时即便对方不敢太下狠手,吃亏丢脸也在所难免。
这脸面一旦丢了便是丢了,即便日后找补回来,过往的难堪终究难以抹去。
这时不等高升回答,侍立一旁的侩岳已抢先跪地。
“是弟子无能,只想快些让高师弟安顿下来,却安排错了房间,请长老责罚。”
侩岳那日一去半天,可不像着急安顿高升的样子。
不过他既已抢先解释,高升也不好再向昊天真人告状,那样反而显得自己小气。
但他一百多岁的年纪又岂是白活的。
当即后制人,诚恳说道:“这不怪侩岳师兄,是弟子自己要求的。”
“弟子尚未被雷长老正式收入门下,岂敢以亲传弟子自居?”高升神情肃穆,目光诚恳:
“即便日后有幸拜入师门,也应时时恪守谦逊之道,这居住之所,实在是宜简不宜奢。”
他丝毫不给侩岳插话的机会,继续道:“再说,此处比弟子从前所居之处已好上百倍,弟子很知足。”
最后这句确是实话。
这太一道给杂役弟子的住所,比他在玄阴道宗住的不知好多少,简直堪比别派亲传弟子的规格了。
昊天真人活了近四百年,这件事其中门道岂能瞒的过他,当即对内中情况心知肚明。
“看来这侩岳久居玉宸峰弟子之,真把自己当传人了……得找个人稍加牵制,以免他酿出大祸。”
他又看向高升,暗自点头:“此子明显是在为侩岳遮掩,看他年纪尚轻,应没有那般深的心机,倒真是个厚道人。”
心中计定,昊天真人展颜一笑,唤出一柄蒲扇法宝:“小子,随我去天书阁选功法吧。”
高升恭敬踏上蒲扇,与昊天真人谈笑离去,只留下侩岳一脸阴郁地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
“善易。”侩岳冷冷唤道。
一旁被唤作善易的弟子,似乎正在走神,闻言一惊:“怎么了,侩岳师兄?”
“有件东西,需你配合我取来。”侩岳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