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阳毫不气馁,继续劝道。
“尤其是二狗,你亲身经历过那丹药的可怕,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二狗闻言似乎终于下了决心,猛地站起身:“我听清阳师兄的,咱们三天后就走!”
另外三人经二狗带头,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也纷纷点头同意。
清阳稍稍松了口气,又仔细叮嘱了一些细节,并强调务必保密,这才让几人离去。
众人像黑暗中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回各自的房间。
高升躺回硬板床上,在黑暗里微微弯起嘴角。
“三天后么……”他心中低语,“恐怕,有人等不了那么久。”
第二天清晨,众人依旧被召集到那间充作讲堂的屋子。
墨矩仁端坐上,脸色比前日似乎红润了些。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尤其在二狗和高升身上顿了顿。
二狗下意识挺直腰背,努力显得一如往常。
高升则低眉顺眼,与平日无异。
“今日起,为师需闭关炼制一炉紧要的丹药。”墨矩仁淡淡道,“早课暂且停下,尔等安心住下,做些杂役即可。”
他看向侍立一旁的清阳,吩咐道:“这几日院中琐事由你负责看管,你要督促师弟们,莫出乱子。”
清阳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恭敬躬身:“是,师尊。弟子定当尽心竭力。”
墨矩仁似乎很满意,挥挥手解散众人,起身径直往后院丹房去了。
清阳则按吩咐安排众人挑水、劈柴、打扫院落。
别院中顿时忙活热闹起来。
白天在一种看似祥和的气氛中过去。
夜幕,再次降临。
还是那间小屋,但这次屋里的人脸上都带着疑惑。
“师兄,不是说好三天后吗?怎么今晚就把我们叫来了?”一个力工不安地问。
他一整天都魂不守舍,颇有些度日如年。
清阳脸色紧绷,在屋里来回踱步:“不能再等三天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一跺脚,果断说道:“夜长梦多,今晚就走!”
“今晚?”几人都是一惊,“可……可人还没齐啊!”
另一名力工急忙解释:“小高子住得最偏,我还没来得及叫他。
二狗说他肚子不舒服去茅房了,让我们先来,他等会儿就到。”
“什么?!”清阳猛地停住脚步,“有他妈的这种要命的时候去茅房的吗?”
一股寒意从几人脚底直窜头顶。
这几人能被清阳看中,也都是机敏之辈,怎能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快走!”清阳失声低呼,“快离开这儿,分头跑!能走一个是一个!”
“几位好徒弟,这深更半夜的,是要去哪儿啊?”
原本紧闭的房门无风自开,一道平淡的声音飘了进来。
墨矩仁负手立在门口,死死盯着屋内几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身后站着一个人,赫然是本该在茅房的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