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千万女修,被囚万古,常年被阴力蚕食、大阵榨取,道体僵化、道心蒙尘,潜能早已被岁月与禁锢层层锁死。纵然人数浩瀚,终究是根基受损、上限固定,后续只能靠海量资源稳步堆境,难出撼动万界的绝顶战力。
但这金黑袍女子,截然不同。
她的四曜境巅峰,从来不是修行的尽头,而是被强行封印、刻意压制的结果。
宋应的神魂细细探查她的周身经脉、神魂本源与道心根基,清晰察觉她体内无任何特殊先天道体,无诡异共生韵力,有的只是一份纯粹到极致的绝世天资。
她的神魂韧性、悟道天赋、玄气接纳度、道基包容力,皆是千万曜光师中最顶尖的层次,堪称万古璞玉。若是正常修行、无人禁锢,早早便能突破五曜、六曜,乃至冲击更高境界,根本不会困于四曜巅峰万年之久。
也正因这份太过耀眼的无上天资,她才被墨渊特殊对待。
宋应瞬间洞悉墨渊的心思。
千万普通女修,天资平庸、上限有限,纵然成长起来,也无法对他造成半点威胁,刚好可以化作阴力资粮,滋养魂幡、稳固大阵。
可此女天资绝世、潜力无底,若是混入众人之中,假以时日必定逆势崛起,成为未来最大的变数之一。
墨渊不愿杀她,白白浪费这份绝世天资;更不敢放她自由,给自己留下未来大患。
故而他将她单独隔离、布下高阶暗阵封禁,不纳入阴力大阵、不拿去滋养魂幡,只是将她雪藏囚困,硬生生磨灭她的岁月、锁死她的修行,以最稳妥的方式,扼杀一尊未来有可能颠覆棋局的天骄。
万年囚禁,不为利用,只为封存与扼杀。
想通此处,宋应眼底掠过一抹深意。
天生无特殊道体又如何?
他手中恰好掌握一门上古绝迹的无上法门,可后天铸就道体。
宋应觉自己上辈子活这么久对现在最有用的帮助,除开地位之外就是功法多了,毕竟计谋这些不适合宋应。
他向来不喜弯弯绕绕的人心算计、棋局博弈。墨渊靠万年城府、层层心计摆布天下,可宋应的道,从来都是直来直往、以强破局。
计谋终究是小道,功法与战力,才是立足万界、颠覆棋局的根本。
上辈子他遍历万古藏书、阅尽上古道藏,收录无数绝迹秘典、无上法门。旁人求而不得的传承,于他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这门后天铸道之法,便是其中最顶尖的造化秘术。
无需先天根骨定型,无需天命道韵加持,只要天资足够、心性纯粹,他便可耗费自身海量心力、本源道蕴,硬生生为其重塑道基、淬炼经脉、铸就专属无上道体。
眼前这金少女,天资冠绝千万曜光师,心性被万年封禁打磨得纯粹无瑕,恰好是最完美的铸道胚子。
墨渊费尽心机封存扼杀的未来战力,今日终将由他亲手雕琢,绽放万丈光芒。
心念落定,宋应不再停留这片崩塌的暗域虚空,携着身侧沉睡懵懂的金少女,一步踏出破碎壁垒,落回外界山林天地。当然,在出之前宋应肯定是先去把那个魂幡给带走,主打怎么样都不能资敌啊。
脱离万古幽暗,重回世间清朗,周遭灵气温润鲜活,彻底隔绝了墨渊遗留的阴冷暗韵。
他神识扫遍周遭,很快在群山深处寻到一处隐匿极佳的天然灵泉。
此地人迹罕至,结界天然自成,泉眼深埋青山腹地,泉水澄澈剔透,汇聚群山千年灵秀,蕴含浓郁精纯的生机灵气,最适合洗筋伐髓、涤荡尘埃、休养身心。
万年囚禁,少女一身黑袍沾满暗域阴尘,道体表层附着层层淤塞的暗秽残留,身躯看似无恙,实则早已积满万古沉疴,急需纯粹灵泉滋养清洗、舒缓经脉。
宋应轻抬手,一缕柔和曜力稳稳将她托至灵泉之畔。
或许是万年封禁被解、又或是宋应气息太过温和安稳,一直沉睡的金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眸。
那是一双极干净的眼眸,澄澈通透,不染世间尘埃,却带着万古沉睡的懵懂与茫然。漫长的囚禁岁月,磨去了她所有棱角与戒备,只剩下最纯粹的温顺。
她身形高挑挺拔,身姿修长曼妙,竟是比宋应还要高出小半个头。黑袍衬得她肌肤胜雪,金垂落肩头,清冷绝美,气质孤高,单单立在那里,便有一副绝尘独立的绝世姿态。
可这般外形清冷高挑的少女,醒来之后却没有半分疏离桀骜,只是微微垂着眼眸,懵懂地望着身前的宋应,像寻得归处的孩童,安静又乖巧。
“此处灵泉纯净,可涤荡你身上万古暗秽、舒缓经脉,安心洗漱休养一番。”宋应声线温和轻柔,没有半分凌厉压迫。
少女似是完全听懂,又似全然依赖,不疑、不惧、不反抗,只是轻轻点头,乖乖步入灵泉之中,安静顺从,半点没有绝世天骄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