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鬼铁和李元对视了一眼,其他人也面面相觑。
但谁也没有开口反驳。
沉默,有时候比任何辩驳都更有力量。
李元垂下了眼帘,嘴角在南宫云火看不到的角度微微弯了弯。其他弟子也各自低下头去,有人装作在拍身上的灰,有人扭头去看别处,没有一个人接南宫云火的话。
而在他们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尤其是国师焚太师。
这个麻烦,终于解决了。
接下来只需要在国主面前稍微说上几句,把楚默的死归结为他自己的狂妄自大,不听劝阻,再顺便提一提雷泽虫引的意外,那这件事就跟御虫阁,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了。
国主就算再欣赏那个楚默,人已经死了,还能为一个死人追究谁的责任不成?
想到这里,焚太师脸上的神情越从容。
但在南宫云火面前,他还是保持着一副惋惜的模样,摇了摇头感叹道:“郡主啊,没人逼他去,是他自己做的选择。
怎么能怪到大家头上呢?”
鬼铁见状,胆子更大了。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郡主,就算您要去国主面前告状,那也不关我们的事。
我们行得正坐得直,该说的都说了,该劝的都劝了,走到哪儿都是这个理。”
李元也跟着叹了口气,用一种安抚又带着几分疏离的语气说道:“郡主啊,我们御虫阁从来没有威胁过楚阁主,也没有逼着他去送死。
这一点,天地可鉴。
您可千万别血口喷人啊。”
血口喷人?
南宫云火看着面前这一张张脸。
鬼铁那张被熏得黑乎乎的脸上,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李元神情平和,眼底却藏着掩饰得并不完美的得意。其他弟子有的低头,有的侧目,但没有一个人的表情里有半分愧疚。
他们所有人,早就串通好了。
南宫云火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就在这时,那个被雷劫轰出来的巨坑底部,传来了一阵声响。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都是修炼者,耳力远常人。
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是碎石滚落的声音,夹杂着某种沉闷的摩擦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废墟下面移动。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难道还有御虫阁的弟子被压在下面没救出来?
几个离坑最近的弟子立刻动了起来,快步朝坑边跑去,准备下去救人。
有人已经撸起了袖子,有人掏出了疗伤的丹药,还有人在喊:“快,底下还有人!”
可当他们跑到坑边,探头往下一看时,一个个僵住了。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度褪去。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见了鬼一样:“怎!怎么可能。。。”
后面的人被他这副反应吓了一跳,纷纷凑上去往坑里看。
然后,他们也呆住了。
一个接一个地,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杵在坑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