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手中的书像是受到了什么无形力量的牵引，猛地一震，从他掌中挣脱而出。
那股力量来得突然而霸道，书页在半空中翻飞，出哗啦啦的声响，随即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回了书架的原位上。
书脊与木架贴合得严丝合缝，尘埃落定，四周重新归于沉寂，仿佛这本书从始至终就未曾被人动过。
楚默怔了一瞬。
他的手指还维持着握书的姿势，掌心却已经空无一物。
这种诡异的情形，他还真是头一回遇上。
南宫云火也愣了片刻，秀眉微蹙，似乎在思索什么。
她的目光在那本书和书架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忽然想起了某件事，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传闻千年前，有一位御虫师，来自中州。”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后来到了御虫阁，布下了一个神奇的书阵。
莫非这就是那个书阵？”
书阵？
楚默对这个词没什么概念。
他这些年接触过阵法、符阵、剑阵，唯独这书阵，听倒是头一回听说。
周围的御虫阁弟子们却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纷纷点头。
有人忍不住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自豪：“没错，郡主，这便是那个书阵。
只要是被放入这阵中的书册，便无法离开大阵的范围。”
另一人也附和道：“我等平日里查阅典籍，也只能在此处翻阅，想带出去是万万不能的。”
楚默听完，若有所思地环顾四周。
这座书房看似普通，书架排列整齐，藏书也算丰富，若非亲身体验了刚才那股拉扯之力，谁能想到这里面竟藏着一座千年古阵。
南宫云火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没听明白，便又补了一句：“就是那个书阵。”
楚默点了点头，心里却生出了几分好奇。
能将阵法与书籍结合，让每一本书都受阵法约束，这种手段倒是精妙。
他这些年见过的阵法不在少数，但大多是用以攻伐防御，像这般用于藏书管理的，实在稀罕。
他想知道这书阵的运作原理。
念头一起，楚默便不再耽搁，将游离神识散出体外，在书房内缓缓扫荡开来。
神识如无形的触须，穿过一排排书架，掠过一册册古籍。
大多数书籍在神识的感知中都平平无奇，无非是纸张与墨迹的堆叠，顶多有些年头的古籍上附着着淡淡的灵力残留。
但很快，楚默就察觉到了一处异常。
有一本书，与周围的藏书截然不同。
神识触及那东西的瞬间，反馈回来的信息让楚默心头微动。
那不是纸质的书册，而是石头雕凿而成，厚重沉稳，体积也比寻常书籍大上不少。
它就摆放在其中一间书房的中央位置，周围三尺之内没有任何其他书籍，仿佛被刻意留出了一片空地。
更让楚默在意的是，那本石书表面正散着淡淡的黑光。光芒极微弱，若非他正以神识探查，单凭肉眼隔着重重书架的距离，恐怕很难注意到。
楚默收回神识，抬脚便往那个方向走去，口中问道：“这黑色的石书，是那位御虫师留下的？”
话音落地，书房内顿时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