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牵着狗,在这片背风的山窝窝边缘来回逡巡,目光扫视着每一处可疑的痕迹。
他仰着头,视线在一棵棵粗壮的老树上反复搜寻,心里还暗自嘀咕“吴老四昨天也没说清楚,这天仓可不好找……”
找了足有半个钟头,眼睛都看酸了,也没在树上现任何类似熊仓的树洞。
正当陆阳有些焦躁,怀疑是不是吴老四看错了,或者熊已经挪窝了的时候,一直安静跟在他脚边的黑虎忽然停住了脚步。
它没有像往常现猎物那样狂躁地吠叫,而是喉咙里出极具警告意味的低吼声,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前方不远处一丛茂密得有些过分的灌木。
陆阳心头一动,立刻抬手安抚另外两条也有些躁动的狗子。
他顺着黑虎注视的方向望去,那丛灌木看起来与周围并无二致,枯黄的枝条交错缠绕,积着未化的残雪。
不过它们长在山窝窝脚下的石头缝隙中。
“地仓?”陆阳瞬间反应过来,暗骂自己一句死脑筋。光顾着找天仓了,没往地仓上想!
他立刻放轻脚步,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丛碍事的灌木。
随着枯枝被分开,一个黑黢黢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洞口不大,勉强能容一头成年熊挤进去,但很深,向内延伸着黑暗。
洞口边缘的泥土和岩石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那是洞内熊呼吸带出的水汽遇冷凝结形成的。
同时,一股浓烈、腥臊中带着点腐臭的气味,随着洞内微弱的空气流动弥散出来,直冲鼻腔。
这味道,陆阳太熟悉了——正是熊仓特有的气味!
“好家伙,藏得可真够严实的!”陆阳心中一定,总算找到了正主。
陆阳仔细打量着洞口的大小和那些白霜的厚度,心里快盘算着。
虽然找到了熊仓,但丝毫不敢放松。他一个人,没有向羽在旁边策应,必须更加谨慎。
不能用和以前一样的方法了,有向羽在,他可以一个人把熊瞎子惊出来,另一个人趁机开枪打死熊瞎子。
现在就他一个人只能用老办法了。
陆阳迅行动起来。他放下背包,拿出短柄铁锹,快地将洞口前面的浮雪和障碍物铲到一边,清理出一块约莫百来平米的空地。
空地清理出来,陆阳立刻在附近捡来一些干枯树枝和几块松明子以及一些松针。
把这些东西在洞口,堆起一个足够大的柴堆。
陆阳拿出打火机,“啪”一声点燃了松明子,橘黄色的火苗迅引燃了周围的松针和枯枝。
火势越烧越旺,噼啪作响,陆阳将三只狗子脖颈上的绳子解开。
剩下的步骤就是需要把熊瞎子从洞里惊醒,让狗子们缠住熊瞎子,好给自己开枪的机会。
陆阳以往是不愿意用这种方法打熊的,这样太伤狗了。
不过经过今年北风屯围猎四头熊以后,黑虎几个已经非常好的掌握了对付熊瞎子的方法了,加上陆阳给狗子配的皮甲。
基本上可以无伤定住一头熊瞎子,足够给陆阳开枪的机会了。
陆阳从背包里拿出五个炮仗绑在一起。
这几个炮仗的威力是没法和手雷相提并论,但是把一个成年人的手指头炸掉还是能办到的。这威力足够熊瞎子喝一壶的。
陆阳拿出打火机,炮仗的引信“嗤嗤”燃烧,被陆阳精准地扔进了黑黢黢的洞口深处。他立刻侧身闪到一旁,紧贴着洞口的岩壁。
仅仅一两秒后——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猛地从地仓深处爆出来!整个地面似乎都随之微微一颤!洞口堆积的浮雪和碎土被震得簌簌落下。
巨响过后,一秒钟都没到。
“嗷吼——!!!”
一声狂暴、痛苦到极致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洞内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