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边境区域,一艘来自南天门舰队的军用穿梭机正在缓缓降落在星港的军用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一个身穿深蓝色作训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个头中等,肩宽背厚,肤色晒成了浅棕色,面容轮廓分明。从外表上看,你说他四十多岁也行,说他六十多岁也行。
他叫张行简,东联南天门舰队某快反应部队的中尉,一位命途行者。
从军用星港的出口通道走出来,在通道尽头的身份核验闸机前停了一下。
他将左手掌按在扫描面板上,一道淡蓝色的光束扫过,两秒后闸机出一声轻响,屏幕上跳出他的信息。
张行简,东联南天门舰队快反应部队,中尉军衔,休假中。
他踏上蓝星土地的那一刻,深吸了一口气。蓝星的空气和太空站上的循环气体不一样,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还有远处城市飘来的若有若无的烟火味。
他已经有将近三年没有休假了,而且已经连续执行了三个月的高强度任务。
任务本身并不算特别危险,但长时间的舰上生活和反复的战备状态切换让他的精神积累了不少疲劳。
上周任务结束后,他的上级在审阅完任务报告后,直接给他批了三个月的假,并且附了一条备注。
“给我滚去休假!这是命令!别让我在下次任务名单上再看到你的名字!”
连长的话他得听,于是他果断选择了回蓝星探亲。
他的父母和妹妹住在蓝星东联帝都直属的靠近边境的一个特殊行政区里,一个叫平阳镇的地方。
这里是与一个公国接壤的地区,在七十多年前生过一次界碑外移和严重的群体绝食事件后,这里就被规划为了特殊行政区。
从军用星港出来,他换乘民用悬浮列车前往平阳镇。
列车在轨道上无声地滑行,窗外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和散落的村庄,偶尔能看到一些低矮的山丘和林地。
张行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有一种久违的放松感。
列车行驶了大约十分钟后,在一个名叫九里山的中转站停靠。
他需要在这里下车,换乘另一条支线,才能到达平阳镇方向。
换乘需要等待大约二十分钟。
他把随身的小包往肩上一甩,下了列车,沿着站台往前走,走进了九里山的商业街。
这条街不长,大约两百米,两侧开着一些快餐店和特产商店。正值午后,人流不算太多,三三两两的旅客在店里进出。
张行简打算给妹妹买点东西带回去。
他的妹妹今年七十多岁了,在张家这个世代军人的家族里,妹妹是他心里最柔软的一块地方。
他记事起妹妹就爱吃一种用本地野果做的果酱,在搬家后一直没找到过同款。网上查了查,这边还有一家老店做这种果酱,就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买到。
他沿着商业街慢慢走,目光在两侧的店铺招牌上扫过。
走到街中央的时候,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刚从便利店走出来的人影。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从外表上看大约五六十岁的年纪。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修理工制服,左胸口袋上方印着某个本地水电公司的标志。
他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金属工具箱,箱子表面有磕碰和磨损的痕迹,看起来确实像是一个常年干活的维修工。
他步很快,低着头没有看两侧的店铺,径直朝着商业街的另一端走去。
这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