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点头，转身看着身后的人。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在地上落了一片一片的光斑。
她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金金，你负责城门。一拳轰开，别留手。轰开之后别急着往里冲，站在门口挡住他们，别让他们把城门堵上。”
金金点头，握了握拳头，拳头上青筋暴起，指节咯咯响。
它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大獠牙，“主人，你放心。一拳不够我就打两拳，两拳不够我就打十拳。那扇破门，我一拳就能把它打碎。”
“真真、焦焦，你们负责粮仓。烧光，一颗粮食都不留。烧完之后别停，把兵营也点了。能烧多少烧多少，烧得越干净越好。”
真真叫了一声，声音很脆，在夜里传得很远。
它扇了扇翅膀，羽毛上冒出火星子。
焦焦甩了甩尾巴，尾巴上带着雷光，噼里啪啦的。
它张嘴说：“主人，你放心。那些粮仓，我一口雷就能劈碎。”
“白临白霜，你们杀进兵营。趁他们还没醒，杀得越乱越好。别跟他们缠斗，杀一圈就跑，换个地方再杀。让他们搞不清敌人在哪儿，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两头白虎低吼一声，声音很沉，像打雷一样。
它们的眼睛绿得更亮了，爪子在地上刨了刨，刨出几道深深的沟。
白临舔了舔嘴唇，“主人，那些士兵，我一个能打一千个。”
白霜跟着说：“我打八百个。”
“其他人，跟我杀进城主府。城主交给我，副将交给你们。”
“记住，别恋战。杀了城主就撤，别管那些小兵。城主一死，那些小兵自己就跑了。”
叶佳握紧了剑柄，嘴唇抿得很紧。
她的手指关节白，指甲都陷进掌心里了。
她深吸一口气，“姐姐，我跟着你。”
南宫绝站在她旁边，金属手臂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他的下巴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点了点头，没说话。
春芽站在最后面，“小姐，我用神识帮你们看着。哪里有敌人，哪里有空隙，我告诉你们。”
“动手。”夜微说。
金金第一个冲出去。
它跑起来的时候，地面都在震。
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深坑，碎石乱飞。
它的身体在奔跑中变大，一丈，两丈，五丈，十丈。
金色的毛在月光下闪着光，像一团金色的火。
它的眼睛变成了金色的，瞳孔竖着，像蛇的眼睛。
它的嘴里长出獠牙，又长又尖，上面挂着口水。
等它跑到城门口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头十丈高的金色巨猿。
它站在那里，比城墙还高，影子把整个城门都盖住了。
城门前的二十个守卫看到它，吓得魂飞魄散。
有人尖叫，声音尖得像杀猪。
有人转身就跑，跑得太急，摔了个狗吃屎。
有人腿软了站都站不起来，坐在地上，裤子都湿了。
有个胆子大点的，举起长枪想刺，但手抖得厉害，枪尖晃来晃去，根本刺不准。
金金一拳轰在城门上。
轰！
那扇铁木做的城门，厚达三尺，上面还刻着加固符文，闪着金色的光。
但在金金的拳头面前，像纸糊的一样。